装修接近尾声的时候,外婆来了。
林声去车站接她。老太太站在出站口,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拎着那个旧布包。看见林声,她笑了,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
“小声。”
林声走过去,抱住她。
“外婆,你怎么来了?”
外婆拍拍她的背。
“听说你们要开什么厂,外婆来看看。”
林声笑了。
“是厂牌。音乐厂牌。”
外婆点点头。
“管它什么牌,外婆不懂。外婆就是想看看。”
林声带她去了那栋小楼。
外婆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木牌,看了很久。
“拾音。”她念出来,“这名字谁起的?”
“我。”
外婆转过头,看着她。
“好名字。”
她走进去。
一楼还在收尾,工人们在做最后的打扫。外婆慢慢走了一圈,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走到录音室门口,她停下来。
“这是干什么的?”
“录音室。以后唱歌的地方。”
外婆点点头。
“你妈要是能看到,该多好。”
林声的鼻子酸了。
她走过去,轻轻扶住外婆的胳膊。
“她能看到的。”
外婆没说话。
只是看着那间空空的录音室。
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林声陪外婆住在三楼的小公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