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把林声叫到办公室那天,是个阴天。
窗外的云压得很低,像要下雨的样子。林声坐在沙发上,看着陈叔翻那些乐谱,心里有点忐忑。
三个月了。
陈叔从来没单独找过她。
今天突然说,有事要谈。
陈叔翻完最后一页,摘下老花镜,看着她。
“林声,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教你吗?”
林声愣了一下。
“因为……沈寂?”
陈叔笑了。
是那种很淡的笑。
“沈寂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有天赋,有灵性,有别人没有的东西。但他也有病。”
他顿了顿。
“我看他这几年,一点一点往下沉。拉不住,救不了。”
他看着林声的眼睛。
“但你来了之后,他不一样了。”
林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叔继续说:
“那天他带你来录音棚,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愣住了。
“认出来什么?”
陈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信封。
放在桌上。
推到她面前。
“你看看。”
林声接过来。
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