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上。
车厢里人很少,零零星星坐着几个晚归的人。林声坐在角落里,抱着琴箱,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他站在那里。
他说他叫沈寂。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那句话的时候,目光很深,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沈寂。
这名字真好听。
又冷,又静,又深。
像他这个人。
她又想起他听歌时的表情。那种忍着什么的感觉,像是心里藏着一整个海洋,却只让人看见水面上的冰山一角。
他是什么人?
从哪儿来?
为什么一个人在雨里淋着?
为什么听到这首歌会那样?
为什么来晚了?发生了什么事?
林声脑子里转过一万个问题。
但她知道,有些问题不能急。
他愿意说,她听。
他不愿意说,她等。
明天,他会来吗?
不知道。
但她希望他来。
很希望。
出租屋里。
林声坐在床边,盯着手里的纸条。
那张旧的。
上面还写着“明天。同一时间。我还会来”那行字,字迹已经糊得差不多了,但她舍不得扔。
今天他又来了。
她知道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