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沈寂开始每天都来。
八点整,他准时出现在天桥那头。有时候早一点,有时候晚一点,但从来不会超过八点半。
他站在那个老位置,三步远,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她的脸。
她唱歌的时候,他就那么站着听。一动不动,安安静静,像一尊雕塑。
她唱完了,他就说谢谢,然后转身离开。
日复一日。
一个星期。
两个星期。
一个月。
林声习惯了每天晚上看见他。习惯了唱完最后一首歌,抬头找他。习惯了他说“谢谢”之后,她回一句“明天见”。
但她还是不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他从哪儿来,不知道他以前做过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一个人住在那个老小区里。
她只知道他叫沈寂。
只知道他手腕上有道疤。
只知道他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有一天晚上,她忍不住问他:
“沈寂,你到底是谁?”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你真的想知道?”
她点头。
他想了想,说:
“那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第二天下午,沈寂来接她。
他带她坐了很久的地铁,又走了很久的路,最后停在一扇铁门前。
林声抬头看——江州市福利院。
她愣住了。
“来这儿干嘛?”
他没说话,只是推开门,走进去。
她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