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北回来,林声变了很多。
不是那种明显的变化。
是那种说不上来、但能感觉到的那种。
她练琴更勤了。
写歌更快了。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多了点什么。
沈寂知道那是什么。
是母亲。
是外婆。
是那封信。
是那些离散了二十四年、终于拼回来的东西。
有一天晚上,她问他:
“沈寂,你说,我妈现在在哪儿?”
他想了想。
“在看着你。”
她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她一定在看着你。”
“看着你唱歌。”
“看着你笑。”
“看着你——好好活着。”
她没说话。
只是靠在他肩上。
窗外,月光落进来。
那棵大槐树的影子,一晃一晃的。
过了很久,她说:
“沈寂,我想写一首歌。”
“写给我妈。”
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