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小说

第49章 冻结（第2页）

　　沈寂问：“那我们怎么办？”

　　严正戴上眼镜。“你们继续找证据。越多越好。时间越近越好。只要证据链完整，他跑不掉。”

　　从检察院出来，林声站在门口，看着天空。天已经暗了，西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一片一片的橘红色。沈寂站在她旁边。“别急。会有办法的。”

　　林声转过头看着他。“如果张远跑了，那些证据还有用吗？”

　　沈寂想了想。“有用。他跑了，罪名不会跑。他这辈子不敢回来，那些钱也花不安心。”

　　林声没说话。她知道沈寂说得对，但她不甘心。等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不能让那些人跑了。

　　回到“拾音归”，所有人都还在。苏婉在厨房热饭，苏小婉在帮忙。姜眠还在看电脑，方寸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老吴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那杯茶，茶早就凉了，但他没喝。他只是在发呆。

　　林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吴叔叔，张远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老吴抬起头。“张远……”他想了想，“他不怎么露面。当年那些事，都是周永年和陈泰在前面跑，他在后面指挥。我见过他几次，每次都是戴口罩、戴帽子，看不清脸。但他的声音，我记得。很沉，很稳，说话慢，每一个字都像在斟酌。”

　　他顿了顿。“有一次，周永年跟他汇报工作，我在旁边听着。周永年说，有个女孩的家属闹事，要报警。张远说，给她钱。给到她不闹为止。周永年说，她不要钱，要公道。张远笑了。他说，公道？什么是公道？活着就是公道。”

　　林声闭上眼睛。活着就是公道。那些死了的人，没有公道。

　　老吴继续说。“后来那个家属还是闹，张远就让江怀远去处理。具体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但后来那个家属再也没出现过。”

　　林声睁开眼。“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老吴摇头。“不知道。也许还活着，也许不在了。”

　　那天晚上，方寸查到一件事。当年那个闹事的家属，姓王，叫王秀兰。她的女儿叫王芳，是星梦计划的签约艺人，后来疯了，跳楼了。王秀兰到处告状，没人理。后来她消失了，没人知道去了哪儿。

　　方寸说：“我查到一个线索。有人说，王秀兰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江州。当年她来江州告状，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她。”

　　林声的心跳得很快。“她在江州？”

　　方寸说：“不一定。但有人在江州见过她。那之后，就没人见过了。”

　　沈寂说：“如果她还活着，她应该还在江州。她没钱，走不远。”

　　姜眠站起来。“我去找。”

　　林声看着她。“你一个人？”

　　姜眠点头。“一个人够了。你留在这里，盯着张远。”

　　第二天一早，姜眠走了。她背着她那个旧书包，穿着一件深色的冲锋衣，头发扎得很紧。和去安徽找李明时一样。

　　林声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沈寂走过来。“她会找到的。”

　　林声点头。“她查了十年，什么都能找到。”

　　上午十点，严正打来电话。“北京那边有消息了。张远的资产冻结申请，法院已经受理。但需要时间走程序。这段时间，他可能还会转。”

　　林声问：“多久？”

　　严正说：“最快三天。最慢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