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婚礼的事,他从来没放心上。
他只是以为,我会守寡等他一辈子。
我是回来哄两句就会老实的女人。
可原来那天,我牵着另一个人……走进了民政局,毅然决然地结束了我们九年的感情。
霍宴胸口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所有的笃定、所有的自信、所有“回来哄哄就好”的笃信,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你……”霍宴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你是谁?”
陈诉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
我摸着肚子,抬眼看向霍宴,声音很轻,很平:
“不好意思啊,你‘死’后,我老公不同意我守寡。”
“谁是你老公?!”霍宴猛地转头瞪向陈诉。
陈诉轻轻揽住我的肩,低头在我耳边说:“进贼了?我去拿扫把!”
我忍不住笑出声。
霍宴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紫。
“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年怎么过的?我在山里差点真的死了!我回来就是为了你!你就这么对我?!”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为了我?你‘失踪’前不是跟驴友说,就我这恋爱脑,你死了我也会守寡——既然你觉得我肯定会等,还冒这个险回来干什么?在山里长眠不就好了?”
他愣住了。
“你怎么会知道……昀昀,你听我解释……”
“不必了!”我懒得听,“你外面有女人都怀了孩子,为了她领证,又脱身去照顾,那才是你的真爱,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张了张嘴,“不是……我和她,我和她已经离婚了,那个孩子也……也不是我的,是另一个管培生的,是我瞎了眼。”
我笑了。
原来,他提前回来,是因为这个。
“你走吧。”我转身,“我老公脾气不好,真的会拿扫把打你。”
霍宴站在门口,像被雷劈过。
我头也没回地走进卧室,轻轻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