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昀!”霍宴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听到了吗?是我,霍宴!我活着回来了!”
“我回来才知道你搬走了,你是不是不想活在有我们记忆的房子,怕触景生情所以才会搬走?”
“不用怕,我平安无事地回来了……我来接你了!”
我顿了顿。
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扶着腰走到玄关。
他瘦了很多,似乎照顾那小姑娘把他的精神气都照顾没了。
数了数了日子,其实还没有到他预定的要“回来”的时间。
怎么提前了?
我瞄了一眼他穿在身上的冲锋衣,破了好几处。
整个人还真像从泥里滚出来的。
“昀昀!”他看见我,眼眶一下就红了,“我终于找到回来的路了!鳌太线我走通了,我活着回来了!”
他往前冲了一步,然后,看见了我隆起的肚子。
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难以置信。
“你……”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第一反应是——这是他的孩子!
可是不对!
他很清楚自己和我在一起时每次都做足了措施,从未出过意外。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陈诉。
对方为了印证他想法似的,故意将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我腰后,姿态随意。
霍宴的目光回到陈诉脸上,那种眼熟的感觉终于有了答案。
民政局?
那日,他被鹿桦哄着去领证,看到的那对男女?
还有她给工作人员的喜糖盒子……
他想起来了,那是我曾经千挑万选的款式。
当初我兴致勃勃地问他“这个香槟金好不好看”,他头都没抬,说了句“你定就行”。
对于婚礼的事,他从来没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