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
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不知道问他,还是说给自己听。
毕竟这场婚礼,我等了整整六年……
六年前他说,等事业稳定了就结,我信了他。
四年前他说,见过父母就定日子,我就催了父母。
两年前他说,再等等,别急。
今年,爸妈为了他们的“任务”,每周三个电话轮流地催。
我也不想快三十岁了还挂在“未婚妻”三个字上。
我想结完婚,踏踏实实拼事业,该升职升职,该生娃生娃,把人生那页翻过去。
可他总是不紧不慢。
婚礼定下来那天,我高兴得请全组喝了奶茶。
我妈连夜订机票说要来帮忙。
现在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取消”,就把所有人的期待碾为尘埃。
明明我早就听到他穿越无人区的“伟大计划”,可亲耳听到他说取消婚礼时,还是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
刺骨的凉。
我张嘴,想问一句“你知道我妈有多期待吗”,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因为他已经低下头,开始在手机上打字,群发取消婚礼的消息。
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发完消息,他才摸着我的头:
“等我从鳌太线回来,咱们再重新定日子。反正你我都还年轻,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对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
脑子里只闪过下午在门外听到的那句话——“回来哄两句就老实了。”
原来他哄人的第一步,是先把婚礼“取消”得干干净净。
“霍宴,穿越无人区那么危险,你确定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