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那是谁,也不打算问……
他说了很多,最后又补了一句:“回来我给你带鳌太线的石头,听说那里的云海特别漂亮。”
我扯了扯嘴角:“好。”
他满意地去洗澡了。
我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翻到我爸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是我和霍宴婚礼时间还没敲定时发的:
【那小伙子今年又托媒婆上门了,说就等你点头。人这都坚持七年了,实在不行你就考虑考虑他吧。】
我记得这个人,村里头一个传说在外面犯了事“坐牢多年”未回来的年轻人。
每年雷打不动请同一个媒婆来我家提亲。
我爸每次都说“闺女在城里有对象”,媒婆就笑呵呵地走了,第二年又来。
我只觉得这人神经质,从来没回应过家里。
可今天,我看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
七年,每年一次。
比一个嘴上说“等结了婚就踏实”却偷偷策划假失踪脱身的男人,靠谱多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
我低下头,打了一行字发给我爸:
【爸,跟媒婆说,今年让他来吧。】
锁了屏,我把手机扣在腿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恋爱三年,订婚六年。
霍宴总觉得我只是“有点急”。
他不知道,我已经急到——不想再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