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充满了无能的狂怒。
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太子李承乾粗重的喘息声,和一地琉璃碎片的狼藉。
下属们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压抑的气氛中,一个身着官袍的男子,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
“殿下,息怒。”
他是东宫属官,素来以足智多谋著称。
李承乾猩红着眼,猛地转头瞪向他。
“息怒?你让本宫如何息怒!”
“一群饭桶!”
东宫属官苦笑一声。
“殿下请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山,是陛下的,不是程处辉的,我们若想开采,必须得到陛下的允准。”
对啊,自己光顾着生气,怎么忘了这一茬。
那山是父皇的!
东宫属官见太子听进去了,心中稍安,继续分析道。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程处辉能让煤炭进入千家万户,靠的不是煤,而是那能让煤炭在室内燃烧而无毒的秘方!”
“没有那个秘方,我们就算挖出再多的煤,也只是些会熏死人的黑石头,根本卖不出去!”
“所以,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从陛下那里,获得煤山开采经营之权,以及,设法弄到程处辉的秘方!”
一番话,条理清晰,瞬间点醒了盛怒中的李承乾。
他的理智,终于回笼。
是了,东宫属官说的没错。
自己要的不是山,是程处辉手里那只能下金蛋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