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坏的语气太过认真,以至于何潮琼满腔的吐槽和怒气瞬间被冻住,凝固在胸腔里,不上不下,堵得难受。
“你……什么意思?”何潮琼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些许的颤抖。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玫瑰,仿佛那带刺的茎秆能给她一些支撑。
李坏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重新面向窗外,留给何潮琼一个沉默而挺拔的背影。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框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缓慢而稳定,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字面意思。”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他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不知是在嘲笑谁。
“阿琼,你和丹尼仔是金童玉女,这点无法否认。
但般配和能否善终,是两回事。”
何潮琼的心猛地一沉。她不喜欢李坏用这种语气说话,这种剥去了所有戏谑和刻薄,只剩下冰冷预言的语气。
这比他说她工作效率低、花碍眼更让她心慌。
“你为什么这么说?”她上前一步,试图看清他隐在光影中的侧脸,
“你了解他?还是你……调查过他?”
最后几个字,她问得有些艰难。
她希望李坏否认,希望这只是他另一种形式的、令人讨厌的玩笑。
“我不需要调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我了解的是人性,是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
有些鸿沟,不是靠‘喜欢’就能跨过去的。”
李坏的目光落在她怀中那束娇艳欲滴的玫瑰上,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
“你看那些花,”他抬了抬下巴,
“你以为它们为什么能开得这么盛?
因为有人精心挑选了最优良的种子,在最适宜的土壤里培育,按时浇水、施肥,控制光照和温度。
它们从出生就注定要摆在你的客厅里。”
他转过身,直视何潮琼的眼睛:
“而你,何潮琼,你就是那个温室。而他——”李坏轻轻摇头,
“什么都不是。”
何潮琼的手指收紧,玫瑰的刺透过包装纸轻轻扎进她的掌心。那细微的疼痛让她忽然清醒了几分。
“你不明白,”她声音微颤,“我们之间不是你说的那样。。。”
“那是怎样?”李坏向前一步,阴影笼罩着她,
“是你父亲已经点头认可,还是你准备好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