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绮年微微一笑,随着去了东厢房。
李莲用水替儿子擦身时总觉得不自在,余光瞄向旁边面无波澜的大小姐,心中思量着方才园里她说的话。
难道被发现了?
不由出声道:“远儿身上没那么烫了,像是好了不少,大小姐您可真是他的贵人。”
顾绮年展笑,“你这话倒是有趣,我如何就成了你儿子的贵人?
孩子本就不打紧,莲姑娘爱子心切过于紧张了些,你瞧他气色不是挺好?倒看不出生病的迹象。
不过你莫要担心,我已让人去请了大夫。摔着了总是得详细检查下,再说风寒这事可大可小,落下病根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她的声音不重,但听在李莲耳中却似警告。
“请、请了哪个大夫?”
“我们家惯请的梁大夫。”
顾绮年抿唇,添道:“莲姑娘放心,他的医术你不必担心,这有没有病,他一脉便知。”
“不、只是擦伤,涂点药就可以了,不用麻烦。”
李莲心虚的低下脑袋,心中疑惑着顾家最常请的不是济世堂里的方郎中吗?
“这怎么可以?莲姑娘寻到我那去,不就是要请大夫的吗?再且,不过就请个大夫,又不是多麻烦的事。”
而这时,前院顾正身边的小厮原平过来传话,表示李莲母子的事老爷知晓了,道孩子无碍就好,让大小姐请个大夫照看下。
是放任将李莲母子交给顾绮年了。
李莲有些惊讶,这也太荒唐了些吧?
孩子都被摔着了,顾正还不过来?怎么也得在床前陪着吧?
她心慌意乱时,顾绮年已让人都退了出去。
银娟陪着蓝苏站在屋外,边用帕子替她擦身上沾着的泥污边轻责道:“小姐早就交代过,和这女人私下相处时得多留个心眼,偏你还给她逮着把柄。”
“我也不想的,现在可怎么办?”
蓝苏心中委屈,又因给主子添了麻烦而愧疚,沉默片刻突然咬了咬唇直言道:“我算是小看了这女人,小姐若是要罚我我也认了。
但莲姑娘说是小姐不待见她们母子交代我故意下的毒手,这个却是万万不能认的。”
“她真这么说?”
银娟亦皱眉,她虽鲜少将情绪表露出来,但此刻同样面露不快。
“可不是?别见她在小姐跟前是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暗地里可不是省油的灯。”蓝苏语气忿忿。
“你不必激动,万事有小姐,我也没觉得这位莲姑娘是个善茬。”
两人在外面担忧焦躁了半天,顾绮年出来时却笑容满面,令她们好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