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小说

第19章 掌控（第1页）

距离忘崖不过万里之遥。

妖族之地，此时正在布置着什么……

烬灾过后的大地，焦黑泛红是唯一的底色。

曾经高耸入云的山峦因战争被削为平地，奔腾的江河化作扭曲的、凝固的琉璃状沟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东西被烧到极致后留下的毁灭味道，吸进去，连肺腑都感到一阵荒芜的刺痛。

妖族所在之地，不知为何，由烬灾所引起的侵蚀，爆发的污染更为严重。

在这片死寂的焦土中央，焚夜站立着。

脚下是一座由无数扭曲骸骨与破碎法器堆砌而成的祭坛，高耸，孤绝，像指向灰蒙天空的一根黑色手指。

祭坛周围，暗红色的能量如同濒死的心脏，缓慢而黏稠地搏动，那是“烬”的残留，是毁灭之后沉淀下来的最精粹的本源。

它们被焚夜以数万生灵的血肉与魂灵为引，从这片废土的每一个角落强行汇聚而来，不止有人族，巫族，还有同属一脉的妖族。

狂风自焚夜周身掀起，却不是带来生机的那种。

风卷起地面的黑灰，吹动焚夜玄色袍袖上以金线绣着的、早已黯淡的古老妖文。他能感觉到，力量正在向着自己涌来，如同百川归海，只是这海，是死寂之海。

“快了，就快了……”焚夜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死域里显得异常清晰。

指尖划过胸前悬挂的一枚骨片，那是妖族最后一位大祭司的眉心骨，他在献祭自己启动这最终仪式前，用尽最后力气嘶吼出的不是祝福，而是某种……难以辨明的悲鸣。

当然，焚夜只以为那是力量冲击带来的错觉。

如今，天地将变。焚夜利用族中祭法，想要获得强大的力量，尽管是从这邪恶的烬灾之中。只要成功，那么自己便是这片大地的主宰。

“什么三族鼎立，我要他们臣服！”

想象着那幅景象，一股灼热的、近乎撕裂的快意在焚夜胸腔里膨胀。

焚夜抬起头，望向祭坛顶端那颗正在缓缓成型的、暗红色的“核”。

它只有拳头大小，却仿佛凝聚了整个世界的毁灭与疯狂。表面光滑，有血色纹路浮现，内里似乎有无数的幻灭在同时上演，光芒明灭不定，带着一种令人癫狂的魅惑。

不再犹豫。

焚夜纵身而起，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投入那暗红色的核心之中。

没有想象中的冲击，也没有剧烈的痛苦，只有一片虚无的温暖。但下一刻，感知被强行拉扯、放大。

焚夜看到了，这“烬”之力流淌过的每一个角落，感知到那些在烬灾中哀嚎着消散的意志碎片，它们如同萤火，在无边的黑暗中明灭，最终被更大的黑暗吞没。

而焚夜，正在成为这黑暗本身。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开始在焚夜妖魂深处生根、发芽。蔓延至每一寸经络，取代着他原本的妖力。

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错觉，不，不是错觉，是正在成为现实的感觉，让他几乎要仰天长啸。

可就在这时，一丝极细微、极不协调的滞涩感，突兀出现。

起初焚夜并未在意，只以为是自身妖魂与这力量融合时必然的摩擦。他催动更多的心神，试图碾碎这微不足道的不和谐。

然而，那滞涩感并未消失，反而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水，迅速晕染开来。

紧接着，更诡异的感觉出现了。

仿佛不是焚夜正在炼化、吸收这股禁忌之力，而是……这股力量，它好像活了过来，拥有了自己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