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
“对。”
她轻轻点头。
二十岁的阮意浓,生日愿望是嫁给贺寂言。
二十四岁的阮意浓,心愿是离开贺寂言,离开得干净且利落。
视线对上贺寂言真诚的眼神时,阮意浓竟破天荒地有些心虚。
不过,下一秒,贺寂言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与平日里的不一样。
是专属的。
阮意浓只一眼,就扫到了来电显示,舒月。
贺寂言拿起来接通,不知对面说了什么,他倏地起身,面色一凝,“严不严重?怎么也不知道叫司机送你,好端端还能崴了脚。”
“定位发我,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就要走,只是,帮阮意浓擦药才擦到一半。
手中沾着药的棉签,让他有些进退两难。
阮意浓伸手将棉签接过来,体贴懂事地给他递台阶:“我自己擦就好了,你有事就去忙吧。”
别人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但阮意浓的人生不一样。
哭闹了,不止没有糖吃,还会换来一顿家法。
不过,她想,总有一天,她能给自己买糖吃的。
买很多很多。
“……好。”
贺寂言如释重负,又下意识解释了一句,“是舒月受伤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面不方便,我过去看看。”
话落,他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阮意浓鬼使神差地开口:“寂言,为什么从来没听你叫过她大嫂?”
男人心头一跳,脚步猛地顿住。
贺寂言对上她清澈的双眼,不自觉地叫她的名字,“阮意浓……”
阮意浓倏然笑了,声音很淡很轻,“好啦,你紧张什么,我知道你和大嫂很早就认识了,叫习惯了名字也正常。”
看着黑色迈巴赫驶出院子,阮意浓缓缓靠在沙发上。
她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冲动。
她明明早就习惯了扮演乖巧温柔,明明只需要借用贺寂言的心虚内疚,顺利离婚。
为什么要问出那么画蛇添足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