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小说

第40章 开导曹渊（第2页）

大巴车在蜿蜒的山路上平稳行驶，两侧葱蒙的山色化作连绵的绿影，飞速向后退去，只留下一片模糊的青黛。

百里涂明整个人几乎贴在车窗玻璃上，鼻尖都快抵住冰凉的镜面，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像个初见世间盛景的孩童。

曹渊则斜倚在座椅靠背上，眉眼轻阖，已然陷入沉睡，周身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

公羊看着熟睡的曹渊，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唏嘘：“被困在自己的过去了……唉！若不是师父拉拔，我恐怕，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旱魃撇了撇嘴，道：“真麻烦！这要是在洪荒，早被人一巴掌拍死了！这世间，能活着，终究全靠自己撑着！”

……

“小渊，小渊……”

温柔的呼唤在耳畔萦绕，曹渊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一张熟悉又温暖的妇女脸庞，他喉间下意识溢出一声轻喃：“妈妈……”

妇女眉眼弯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笑着打趣：“睡傻了？怎么，连妈妈都不认识了？”

“没……”曹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快起来，咱们回家了。来，镰刀拿着，我来提框子。”妇女将一把带着草木清香的木柄镰刀递到他面前，语气轻柔。

“哦！”曹渊本能地伸出手，可指尖即将触碰到镰刀柄的刹那，一股刺骨的寒意与恐惧猛地攫住他，手猛地缩了回去，指节微微泛白。

“怎么了？”妇女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满是错愕，“今天早上你不还拿着镰刀去割草了吗？”

曹渊愣在原地，眼神迷茫：“今天早上？”

“是啊，”妇女点头，温声提醒，“以前你也天天拿着镰刀去坡上割草，从来都没怕过呀。”

“哦……”曹渊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把沉甸甸的镰刀，声音轻得像羽毛。

“走吧，回家去，你爸也该从地里回来了。”

“妈，我刚才做了个梦……”曹渊低着头，脚尖轻轻蹭着地上的青草，声音细若蚊蚋。

“什么梦呀？跟妈妈说说。”

“我梦见……我拥有了很强大很可怕的力量，可只要一碰到刀，就会失控，变得不像自己……”曹渊的声音微微颤抖，“我梦见地上有一把镰刀，我就……”

“然后呢？”妇女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

“我浑身都是血……”曹渊的肩膀轻轻发抖，眼底蓄满了惊惧。

妇女蹲下身，与他平视，温柔地拭去他眼角的湿意，笑着安抚：“怕什么？妈妈永远都在，永远不会离开你，你爸爸也一样，我们都会守着你。”

“如果……如果我变成了怪物呢？”曹渊咬着唇，声音哽咽。

“不会的，”妇女将他紧紧揽入怀中，语气坚定无比，“你永远是妈妈的宝贝，是这世上最善良、最好的男孩。”

“嗯……妈，我想吃你做的卤面了。”

“好，回家就给你做，管够吃。”

“妈妈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