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小说

第40章 开导曹渊（第1页）

午饭铃响，一群人仍叽叽喳喳议论着方才的收获，簇拥着踏入食堂。

可迎面摆开的，依旧是带着血丝的新鲜生牛肉、硬得能当板砖的馒头，以及碟子里少得可怜的一撮榨菜。

有人瞥见生肉上未干的血渍，当场扶着墙干呕不止；也有人盯着那小碟咸菜，眼睛亮得如同见了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

“哇！是咸菜！”百里涂明望着桌上那一小碟咸菜，惊喜不已，“太满足了！”

“啧，你这话要是被外面那些富家少爷听见，保准惊掉下巴。”楚荒嗤笑一声。

“他们要是来这儿，待不到一天就得哭着喊着要回家。”百里涂明撇撇嘴。

“就这么点，还不够塞牙缝的。”林七夜无奈轻叹。

就在这时，曹渊端着餐盘挪到了他们桌前。

他默默将自己那份榨菜推到楚荒和林七夜面前，一边啃着生肉，淡淡开口：“我的给你们。”

两人皆是一怔，百里涂明更是瞪大了眼：“我说兄弟，这可是咸菜啊！你不吃？”

“你们想吃，就给你们。”曹渊语气平静。

“其实，你没必要这样。”楚荒劝道。

“不。”曹渊抬眼，神色凝重，“我失控时害死了三百三十三人，我是个罪人。大法师说，只有林七夜能帮我化解罪孽，我要赎罪，所以……请你帮帮我。”

“三百三十三人？不对，你……哦对！是你的禁墟！”百里涂明猛地反应过来，惊声道，“或许这根本不是你的错，说到底，你也是受害者啊！”

“化解罪孽，你该去找和尚，不是我。”林七夜叹了口气。

“就是大法师让我来找你的。”曹渊坚持道。

“他还报我身份证号了？”林七夜挑眉打趣。

“双木立身，八神去一，入夜十载，渡我世人——组合起来，就是林七夜。”曹渊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我帮不了你，我又不是和尚。”林七夜摇头。

“以后总会有办法的。”曹渊目光坚定，“请让我留在你身边。”

“真是可笑。”楚荒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冷峭，“罪孽？功德？说到底，这些不过是你自己给自己套的枷锁。况且百里涂明说得没错，你本就是受害者。至于那些因你而死的人，这个世界不是有灵魂存在吗？等日后找到他们的魂魄，亲自致歉，不比求别人替你解脱强？求人不如求己。”

他在心底暗自补了一句：更何况犼当年纵横洪荒，随意一踏，死伤便远胜于此，所谓道德约束，若连道德都不存在，又能约束谁？

“这……”曹渊被说得哑口无言，静下心细想，楚荒的话竟句句在理，当面赎罪，确实远比依附他人救赎更有意义。

“所有人注意！！”

洪浩的吼声骤然在食堂内炸开，震得碗筷嗡嗡作响：“今天下午，进行你们第一次极限训练！饭后十分钟，全体到食堂后院集合——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新兵们齐声应答，声音里却难掩几分青涩与忐忑。

教官目光扫过全场，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语气愈发沉重：“给你们一句忠告，下午的训练远比你们想象的更煎熬……现在，把桌上的东西全部吃完。”

……

大巴车在蜿蜒的山路上平稳行驶，两侧葱蒙的山色化作连绵的绿影，飞速向后退去，只留下一片模糊的青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