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看那个脸色发紫的高句丽使臣一眼,而是转身,一步步走回了文官的队列。
所有人都以为他这是要退缩了。
毕竟,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面子也找回来了,真要动手,那就不合规矩了。
然而,房遗爱却径直走到了队列最前方的房玄龄面前。
在满朝文武错愕的注视下,他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将手中的牙笏,双手奉上。
“父亲。”
房玄龄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双略显苍老的手,稳稳地接过了儿子的牙笏。
这个动作,就是无声的许可!
一旁的杜如晦看得是眼皮直跳,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看看人家老房的儿子!
文能上朝议政,武能为国出头!
这小子,有前途!
再想想自己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杜荷,杜如晦就感觉一阵心塞。
房玄龄收好牙笏,重新恢复了那副眼观鼻、鼻观心的姿态,仿佛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交出了牙笏的房遗爱,仿佛卸下了最后的枷锁。
他猛地一转身,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刚才还只是一个言辞犀利的文官子弟,现在,却像一头出笼的猛虎!
高句丽使臣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的衣领就被人死死地拽住了!
“你……”
他那个“你”字刚出口,一个硕大的拳头就在他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砰!
一声闷响!
房遗爱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卯足了劲的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使臣的左眼眼角!
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太极殿!
高句丽使臣只觉得剧痛混合着酸涩,瞬间让他眼前一黑,金星乱冒,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狂飙而出。
这一拳,直接把所有人都给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