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的肩头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刺穿了心脏。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李坏。
那双曾经盛满艺术与浪漫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死寂的灰烬。
“可……耻?”他干裂的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微弱,却带着一种被冒犯的震颤。
“难道不是吗?”李坏逼近一步,居高临下,目光如冰冷的探针,毫不留情地刺入丹尼最脆弱的神经,
“你以为你的死能证明什么?证明爱情伟大?证明世俗可憎?
不,它唯一证明的,是你的软弱和自私。”
“李坏!”何潮琼尖叫着想阻止。
但李坏的声音更快,更冷,字句如刀:
“你只想到你自己的痛苦,想过阿琼吗?
想过她余生都要活在你用死亡划下的阴影里,背负着‘逼死爱人’的枷锁?
这就是你爱她的方式?用你的尸体,成为她一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丹尼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不是……我不是……”他想辩解,却发不出连贯的音节,只能痛苦地闭上眼。
“或者,你以为你的死能改变什么?”李坏毫不放松,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讥诮,
“何家会因为一个小歌手的zisha就改变门第观念?
这个世界会因此为你掉一滴眼泪?
别天真了。
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赌王的女儿依旧会是赌王的女儿,
而你呢?只会成为一则登在报纸角落,供人茶余饭后唏嘘几句的短讯——
‘豪门千金男友不堪压力服药自尽’,仅此而已。”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碎了丹尼用绝望构建起的最后壁垒。
他蜷缩起来,肩膀耸动,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
何潮琼再也忍不住,冲上来用力推开李坏,泪流满面地护在床前: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他已经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