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那个拘谨沉默的年轻人,而是一个眼神狡黠、表情极度夸张,带着点无厘头疯狂的“推销员”。
他没有直接念台词,而是先是对着想象中的镜头,做出一个极度浮夸、仿佛看到神迹降临的震惊表情,嘴巴张成“o”型,足足维持了两秒。
然后,他猛地转身,用一种极其快速、含糊不清又带着奇特韵律的腔调,
像唱rap一样把那段尴尬的台词喷了出来,中间夹杂着自创的拟声词和完全不符合逻辑的手势。
更绝的是,在说到最关键的功效时,他突然停下,对着“镜头”挤眉弄眼,做了一个鬼脸,
然后用一种近乎舞台剧的悲怆腔调念出最后一句,仿佛在朗诵莎士比亚悲剧。
整个过程荒诞、滑稽,完全不符合常规表演套路,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染力和……记忆点。
三十秒结束。
周星驰瞬间收敛了所有表情,恢复成那个沉默的年轻人,微微喘着气,有些不安地看向李坏。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戚美真看得目瞪口呆,她虽然相信周星驰有才华,但也没想到是这种……路数。
何潮琼不知何时也站在门口,同样一脸错愕。
李坏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既没有赞赏,也没有否定。
这沉默的几十秒,对周星驰和戚美真而言,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李坏开口了,声音依旧平稳:
“你和戚美真,还有梁朝伟是发小吧?”
周星驰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李坏会突然问这个。
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不高:
“是,阿珍算是我和阿伟的师姐,我和阿伟一起报考的艺人训练班。”
李坏的手指停下敲击,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梁朝伟考上了,你没考上。”
这不是问句,而是陈述。
周星驰的嘴唇抿紧了一下,指尖掐进了掌心,但眼神里那点执拗的光更盛了。“是。”
“后来进了训练班的夜间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