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小说

第2章 记忆宫殿（第2页）

“我……我……”她的声音破碎不堪，泪水模糊了视线。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对叶子美而言，却如同在刀尖上煎熬了几个世纪。

终于，那紧绷的弦，断了。

她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肩膀垮了下来，用一种近乎虚无的声音，吐出了两个字：

“……我签。”

李坏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仿佛这结果早已注定。

他面无表情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精致的钢笔，连同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

（作为一个老骗子来说，合同一直常伴我身）一起推到了叶子美面前的桌子上。

“聪明的选择。”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不带丝毫波澜。

叶子美签完字，那笔尖在纸上划拉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她自己喉咙里挤出来的呜咽。

她没再看李坏一眼，手指蜷缩着，慢慢把那份卖了她后半辈子的合同折好，收进那个磨损了边角的挎包里，

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像片被抽走了筋骨叶子，浑浑噩噩地走出了李坏的家。

李坏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脸上没什么表情。

多次在不同时空缝隙里摔打穿梭，那点最初或许还有的、名为怜悯的东西，早就被磨得一点渣子都不剩了。

心？那玩意儿太软，碍事。

“哐当。”

门关上，落了锁。

世界清静了。

他长长地、彻底地呼出一口气，胸腔里积压的浊气似乎都随着这口气排了出去。

转身，把自己重重摔进连塑料膜都没撕干净的旧沙发里，连鞋子都懒得脱。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意识几乎是瞬间就沉了下去，坠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然后，光来了。不是太阳光，是屏幕的光，闪烁不定，带着滋滋的电流杂音。

无数他早已遗忘的、来自最初那个普通地球世界的影像碎片，像是决堤的洪水，又像是失控的走马灯，疯狂地在他闭着的眼前旋转、冲撞。

庞杂，混乱，无休无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