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惠敏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幕,心头那股屈辱感更盛。
连撤退,对方都展现出了远超己方的纪律和素质。
“敏哥,我们……”经理凑上前,满脸惶恐。
陈惠敏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大手一挥,带着手下迅速从另一条通道撤离。
几秒钟后,夜总会的后巷和侧门,两拨人马如同泾渭分明的河流,迅速消散在油麻地错综复杂的街巷中。
当皇家警察冲进“星河”夜总会的vip包房时,里面只剩下被打砸过的痕迹、零星的血迹,以及空荡的死寂。
带队的警官皱了皱眉,对这种“江湖火并”后人去楼空的场面早已见怪不怪,
但现场残留的那种异常压抑的气氛,还是让他感觉有些不同寻常。
……
半小时后,14k在油麻地的一处隐秘堂口。
陈惠敏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掼在地上,瓷片四溅,茶水淋漓。
“丢雷楼母!李坏!我顶你个肺!”
他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跳,再也无法维持之前在夜总会里那份强行镇定的表象。
在场的几个心腹马仔都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敏哥,消消气,那帮契弟来历不明,但看样子不好惹……”一个老成些的草鞋(基层小头目)小心翼翼劝道。
“不好惹?难道我们14k就是纸糊的?!”
陈惠敏低吼道。
他混了这么多年,眼力还是有的。
李坏那伙人,不是一般的狂徒或者大圈帮,他们身上有种更纯粹、更专业的煞气。
“查!给我动用所有关系查!这个李坏的底气到底是哪里来的?”
陈惠敏喘着粗气下令。
“是,敏哥!”手下连忙应诺。
另一个白纸扇(师爷)模样的人沉吟开口:
“敏哥,今天这事,恐怕瞒不住。
和胜和、新义安那边很快就会收到风。
我们……我们差点丢了‘白月光’的看护权,这脸面……”
陈惠敏烦躁地打断他:
“我知道!脸面丢了,可以再找回来!但命丢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回想起李坏那平静无波的眼神,以及那句“失去的,恐怕就不止这一家夜总会了”,心底那股寒意再次升起。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油麻地夜晚依旧闪烁的霓虹,眼神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