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群人短期内并没有转移的打算,而且似乎在为某种聚会做准备。
机会,或许很快就来了。
李坏的耐心极好,如同潜伏的猎豹。
第三天傍晚,他看到那个叫猴子的瘦高个带着两个马仔,从唐楼里出来,径直走向街角一家烧腊店,买了大量的烧鹅、叉烧和几瓶廉价白酒。
“今晚有‘大餐’啊。”李坏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伤痛中的季炳雄,以及刚刚经历挫败的团伙,很可能需要一场酒肉来发泄情绪、重振“士气”。
这无疑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他提前来到唐楼后巷,找到那根通往三楼的锈蚀排水管,再次如同鬼魅般攀爬而上,悄无声息地悬在厨房的窗外。
老旧的窗户为了通风,留下了一条缝隙。
房间里,烟雾缭绕,猜拳声、叫骂声、季炳雄因疼痛而不时发出的吸气声混杂在一起。
桌上杯盘狼藉,堆满了啃剩的骨头和空酒瓶。空气中弥漫着烧腊的油腻和酒精的味道。
“……等老子手好了,非把那小子剁碎了喂狗!”
季炳雄灌了一口酒,恶狠狠地骂道,他的右手和左腕都缠着厚厚的绷带,动作僵硬。
“雄哥放心,兄弟们都打听清楚了,那小子好像就住在深水埗那边,跑不了!”
光头拍着胸脯保证。
“还有那个妞……妈的,等解决了那小子,看我怎么玩死她!”季炳雄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窗外的李坏,眼神彻底冰冷。他原本只想清除威胁,但现在,他觉得让这些人渣痛快死去,都是一种仁慈。
他耐心等待着,直到看到那个叫强仔的马仔,晃晃悠悠地拿起桌上那瓶刚开封、准备给众人满上的白酒,走向角落的饮水机,似乎是嫌酒太烈想要兑点水。
就是现在!
李坏的手指如同最灵巧的外科医生,悄无声息地透过窗缝,将两颗特制的褐色小丸子弹射而出,精准地落入那瓶白酒中。
药丸遇酒即化,无色无味,瞬间与酒液融为一体。
强仔毫无察觉,兑了点自来水,摇晃了几下,便拿着酒瓶回到桌边,给季炳雄、猴子、光头和自己的杯子里都斟满了“加料”的美酒。
“来,雄哥,兄弟们,干了这杯!预祝我们早日做了那小子,报仇雪恨!”猴子举起酒杯喊道。
“干!”
几个人渣哄笑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坏像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从排水管滑下,却没有立刻远离。
他隐在唐楼后巷最浓重的黑暗里,如同石雕般静立,默默计算着时间。
晚风穿过巷弄,带起几张废纸,也带来了三楼隐约传来的、愈发响亮的痛苦呻吟与混乱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