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陈柏强后,何潮琼抱着那束“影响空气质量”的玫瑰,蔫头耷脑地回到工位。
她把花随手放在桌角,看着那鲜艳的红色,又想起李坏刚才那副气死人的德行,忍不住对着空气挥了一拳。
“怎么,男朋友走了,拿空气出气?”
凉飕飕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何潮琼吓得一哆嗦,抬头就看见李坏不知何时又幽灵般地站在旁边,正垂眸看着她桌上那盆“公司唯一存活”的多肉。
“老板!你走路没声音的吗?”
“是你心思太飘。”李坏屈起手指,轻轻弹了弹多肉的叶片,
“表现合格,予以通过……看来陈先生很满意这个评价?”
何潮琼脸一热:“那是他大度,不跟你一般见识。”
“哦?”李坏把视线从多肉移到她脸上,黑沉沉的眼睛看不出情绪,“看来是我小气了?”
“岂敢。”何潮琼皮笑肉不笑,“老板您最大度了。”心里补充:才怪!
李坏像是看穿了她的腹诽,目光扫过玫瑰时几不可察地蹙眉:“这花,确实影响空气质量。”
又来了!何潮琼忍不住反驳:“哪里影响了?明明很香!”
“香味过于浓郁,干扰神经,降低工作效率。”李坏说得一本正经,“根据《办公室管理暂行条例》第三章第五条……”
“停!”何潮琼举手投降,“您直说吧,想怎么样?”
李坏看着她一脸“我认栽”的表情,嘴角微不可见地牵动了一下。
“下不为例。或者,用今晚的加班抵扣。”
“我选择把花处理掉!”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李坏满意地点头,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谈判。他转身要走,却停下脚步,声音飘过来:
“对了,城东新开那家法餐厅,听说甜品做得不错。”
何潮琼一愣:“……您是想让我帮您订位?”难道这资本家终于良心发现要搞劳员工?
李坏侧过半边脸,眼神里带着“你怎么这么笨”的无奈。
“我是说,”他语气平淡,“陈先生既然通过了‘考核’,下次约会可以选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