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穿过巷弄,带起几张废纸,也带来了三楼隐约传来的、愈发响亮的痛苦呻吟与混乱声响,
随后,这些声音又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归于死寂。
半小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李坏再次动了。他依旧没有走正门,而是再次攀上排水管,灵活地从厨房的窗户翻入。
浓烈的酒气、食物馊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腥气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客厅的景象堪称惨烈。季炳雄、猴子、光头、强仔四人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在地上、趴在桌上,
眼耳口鼻处都残留着已经发黑的血迹,面目狰狞,双眼圆睁,似乎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桌上的酒菜一片狼藉,那瓶加了料的白酒已经空了大半。
李坏眼神冷漠地扫过一具具尸体,如同在看一堆无用的垃圾。
他蹲下身,用手指探了探季炳雄的颈动脉,确认毫无跳动。
又依次检查了其他三人,均已气绝身亡。毒素发作得迅猛而彻底。
确认无误,李坏立刻开始了下一步动作。
他像一阵风般在几个房间快速穿梭,动作迅捷而有序,翻找着一切可能值钱的东西。
季炳雄身上摸出了一个瘪瘪的钱包,里面只有几百块港币和一些零钱。
猴子口袋里有一块廉价的手表。光头和强仔更是穷得叮当响。
李坏将这些零碎现金和稍微值点钱的小物件毫不客气地收走。
他的主要目标,是这伙人可能藏匿的“家底”。
他撬开了卧室里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面只有几盒子弹和一把保养不善的黑星shouqiang。
李坏将shouqiang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检查了弹匣,随即别在了自己后腰。子弹也一并收走。
接着,他掀开床板,敲击地板和墙壁,寻找暗格。
终于在墙角一块松动的地砖下,摸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硬物。
打开油布,里面是一个小铁盒。掀开盒盖,李坏的眼睛微眯了一下。
里面赫然是几小摞千元面值的港币,粗略一看,大概有二十万。
这应该就是季炳雄这个小团伙目前的大部分积蓄了。
他环顾四周,确保没有留下任何与自己相关的痕迹——他始终戴着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