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李淳风脑海里那道“若程处辉不堪重任,便取而代之”的圣旨,已经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取代?
我配吗?
给王爷当狗,我都觉得是高攀了!
程处辉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深藏功与名。
他拍了拍李淳风的肩膀,淡然道。
“这叫科学。”
“来,都愣着干什么,开工了!有了这些材料,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第一道阻堤出现在河道中央!”
……
就在三门峡的工程进度一日千里之时,下游的板渚,却陷入了僵局。
黄河故道,浊流滚滚。
程咬金带着一队人马,正焦头烂额地堵塞决口。
这里是黄河改道入淮的关键节点,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他们的工作却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数千名百姓,在一些儒生和地方乡绅的带领下,黑压压地堵在了面前。
他们高举着横幅,喊着口号。
“顺应天时,敬畏鬼神!”
“不可堵塞河道,以免触怒河神!”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拄着拐杖,一脸的义正辞严。
“老夫乃孔丘后代!”
“程将军,你如此倒行逆施,强行改变河道,乃是大不敬之举!必会招致天谴!”
程咬金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