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笔墨纸砚算是齐活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担心芒嘎三人在外面等得心焦,便快步向外走去。
经过门口值班室时,看见那张斑驳的金属办公桌和几把旧木椅,心念一动,索性将这套办公家具也收了起来。
他利落地拉开沉重的铁门,从外面重新锁死门闩。
推着山地车走上老隧道的主干道时,手电光柱无意间扫过对面一个从未留意过的岔洞。
洞内深处似乎堆着些方方正正的轮廓,不像常见的物资箱。
“车?”钟擎心头一跳,赶紧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快步走近洞口。
战术手电的强光打进去,照亮了二十多辆带木质挡板的四轮拖车。
他先是有些失望,不是期待的燃油车,但随即兴奋起来:
这些正是老兵提过的八十年代danyao运输用的“串串车”拖斗!
每个拖车都有微型卡车货厢大小,结实的木质挡板用插销固定,拆卸后立刻变成平整的载货平板。
最妙的是底下那四只军用橡胶轮胎,虽然全部瘪了气,但胎纹清晰,橡胶表面只有轻微皲裂,在强光下泛着深沉的黑色光泽。
“军工品质就是扛造!”钟擎用指节敲了敲轮胎,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想起老兵说过,这批拖车当年拉着danyao跑遍三线工地,只要打足气就能健步如飞。
比起牧民们吱呀作响的勒勒车,这些家伙简直是高速公路级别的装备!
他毫不犹豫地张开空间入口,将整支拖车队囫囵吞下。
金属轮毂与水泥地摩擦的短促声响在隧道里回荡,仿佛沉眠的钢铁骡马群被悄然唤醒。
明天行军时,这支车队必将成为草原上最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钟擎正准备直接返回帐篷,目光无意间扫过靠在墙边的那辆山地车,脚步不由得顿住了。
他走过去,伸手握住冰凉的车把,掌心传来熟悉的触感。
这辆车让他想起一件旧事。
那年有个刚分来的小战士,实在受不了每天在隧道里徒步几十公里的巡查,不知从哪儿偷偷弄了这辆山地车进来。
那小子以为库区就钟擎一个主官,只要躲开钟擎的巡查时间就能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