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家那档子事儿总算是彻底了结了。
京城里那些文官老爷们还在为衍圣公的爵位该怎么处置吵得面红耳赤,钟擎已经懒得再听。
他站在乾清宫的暖阁里,手指在地图上从山东半岛最东头的成山头,一路划到辽东半岛南端的老铁山。
这条线中间,就是渤海海峡。
“该布置布置了。”钟擎自言自语。
他说的布置,可不是建什么炮台。
三天后,十几条大福船从天津港出发,船上装的东西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
带队的是个黑脸膛的汉子,叫赵大夯,以前在辽东当过夜不收,后来跟着钟擎干,现在是新成立的海防营的营长。
船在渤海海峡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几个岛上停了下来。
长山列岛,庙岛群岛,还有辽东半岛最南端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都留下了赵大夯他们的脚印。
他们在山头选好位置,工兵拿着铁锹镐头就开始挖。挖的不是炮台基座,是野战工事。挖好了,就从船上往下卸货。
油布掀开,里头的东西露出来。
有的是五七式高射机枪,架在三角架上,枪管粗得能塞进小孩拳头。
有的是五九式一百三十毫米加农炮,炮管子老长,得七八个壮汉才抬得动。
还有苏制的d-20一百五十二毫米榴弹炮,zsu-23-4自行高炮的炮塔被拆下来固定在混凝土基座上——车体还在河套的维修厂里趴着呢,可炮塔能用。
最多的还是六三式一百零七毫米火箭炮,十二根管子排成三排,架在简单的旋转架上。
这玩意儿轻便,两个人就能推着走,打完了拆开扛着就能跑。
“这玩意儿,”赵大夯拍着一门五九式一百三十毫米加农炮的炮身,对底下的兵说道,
“能打二十七公里。二十七公里是啥概念?从这儿,”
他指了指脚下庙岛群岛的主岛,“能打到蓬莱阁。要是架在辽东那头,能罩着整个海峡。”
兵们都咧着嘴笑。
他们大多是辽东或者山东的农家子弟,以前连火铳都没摸过,现在摆弄的却是这些铁疙瘩。
不会用没关系,有教官教。
教官是辉腾军里退下来的老兵,手把手地教他们怎么测距,怎么装填,怎么瞄准。
danyao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