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帮叫花子的头发,跟还算清爽的牧民根本没法比。
他们的头发由于常年不洗、污垢板结,早就黏连成了一饼饼、一绺绺的硬块,拆都拆不开!
有人怀疑某个家伙是不是偷偷往自己头上抹了浆糊。
草地上顿时乱成一团:
有人给同伴拆头发,拆得龇牙咧嘴,被扯的人疼得吱哇乱叫;
有人拿着剪刀对着那厚实油亮的“发饼”比划半天,无从下手,咔哧剪了半天,愣是没剪断几根;
有个急性子的家伙,见剪刀不好使,竟直接把家伙一扔,上手就想把同伴的头发硬薅下来!
结果把对方头皮扯得生疼,那人恼羞成怒,一巴掌打开他的手骂道:
“你妈的!你当老子的头发是鸡毛呢?!就是薅鸡毛也得先用开水烫烫再拔吧?!”
场面一度失控,哭爹喊娘,鸡飞狗跳。
陈破虏和马黑虎看着眼前这出闹剧,额头青筋直跳,满脸黑线。
太丢人了!尤其是在那五十个锃光瓦亮、抱着胳膊看热闹、笑得前仰后合的蒙古光头面前,这脸简直丢到草原尽头去了!
“都他娘的给老子住手!”两人气急败坏,抡起鞭子就冲进人群,把这帮不成器的逃兵抽得抱头鼠窜,
“看看你们那点出息!剪个头都能剪出人命来?!”
这时,刚给妇女们讲解完洗漱用法的芒嘎,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老汉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尤其是陈破虏和马黑虎那副快要气炸的模样,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我说你们两个后生,笑死老汉我了!
行了行了,我看你们也别费劲了,干脆学我们,都推成秃瓢得了!这多省事!”
他拍了拍胸脯,脸上带着草原老把式的自信,对陈马二人说道:
“你们两个,过来!老汉我亲自给你们操刀!
放心,我可是我们阿速部的鄂托克岱,平日里那些最难打理的牛羊都是经我的手!
剃个头,那更是手拿把掐,小菜一碟!保证给你们剃得比羊屁股还光滑!来来来,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