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
“希律律——!!”
惨叫声和战马的悲鸣瞬间取代了冲锋的嚎叫。
冲在最前面的几骑人和马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大扫帚迎面拍中,顿时人仰马翻!
鲜血像泼水一样四处飞溅,中招的人马惨叫着滚作一团,变成血肉模糊的“滚地葫芦”,沿着坡道狼狈不堪地往下翻滚,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一匹特别倒霉的战马,马头马身上扎满了铁钉,疼得它彻底发了疯,根本不听背上骑士的控缰,嘶鸣着甩开蹄子,斜刺里就疯狂冲了出去。
马背上那鞑子被颠得七荤八素,脸都吓白了,完全忘了该怎么操控,竟被惊马直接甩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后面另一匹受惊的马狂奔而过,一只碗大的马蹄子“咔嚓”一声就踩在了他的小腿上!
“嗷——!!我的腿!!”
那鞑子抱着明显扭曲变形的腿,在草地上疯狂地翻滚、哀嚎,声音凄厉得能刺破耳膜。
马黑虎压根没回头欣赏这“杰作”,炮响的瞬间他就低吼了一声:“跑!”。
他顺手狠狠推了一把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的齐二川。
齐二川被推得一个趔趄,猛地回过神,也顾不上惊叹了,连滚带爬地跟着另外六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玩命地向坡下冲去。
七条身影一头扎进虎蹲炮尚未散尽的硝烟里,在他们身后,留下的是一个人嚎马嘶、弥漫着血腥和火药味的地狱景象。
这几个家伙此刻真是屁股后面像着了火,连滚带爬地冲下土坡,扑到几匹马前,手忙脚乱的翻身往上爬。
马黑虎原本还打算和王孤狼一人驮上一个火器手。
可他定睛一看,草地上竟然多备了两匹马!再一瞧马鞍,正是陈破虏和他亲兵的那两匹!
马黑虎心头猛地一热,鼻头都有些发酸。
他这兄弟……到底还是没独自逃命,宁可和大家一起担着风险,也要给他们多留一线生机。
他抬头向西方眺望,只见远处起伏的草地上,只剩下一些模糊蠕动的小黑点,陈破虏和大队人马以及那些逃难的牧民,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好!好兄弟!”马黑虎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没了后顾之忧,这下他可以放开了手脚干了:
“这下老子可以放开手脚,跟这帮鞑子好好玩玩了!”
七人打马扬鞭,向着西方狂奔出三四里地,这才稍稍放缓速度。
回头望去,只见两侧包抄的鞑子骑兵已经汇合,翻上了他们刚才据守的梁子。
那些鞑子显然发现目标已经远遁,精心策划的包围圈落了空,顿时气得哇哇乱叫,也顾不上什么战术队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