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两门外层紧紧缠绕着浸油麻绳和皮条的厚陶土土炮,
炮口粗短,样式古老,正是磁炮窑村世代相传的手艺。
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手里攥着点燃的火绳,死死盯着墙下。
旁边还有个后生,正紧张地往炮口里填塞着铁砂碎瓷。
“操你娘的赵老二!赶紧给老子开门!把粮食和婆娘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墙下一个溃兵小头目挥刀叫骂。
“王四狗!你个忘八端!当初一起逃出大同的时候咋说的?
转头就来祸害自己人?想要粮食,从爷爷炮口下来拿!”
墙上的疤脸汉子厉声回骂,将火绳又凑近了些。
“吓唬谁呢!你那破玩意儿早他娘是前朝的废物了,还能响?
响了也得炸死你们自己!”
王四狗嘴上硬气,脚步却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他身后的溃兵们也跟着一阵鼓噪,却没人真敢第一个往前冲。
两帮人一个墙上一个墙下,剑拔弩张,污言秽语的对骂声在火光中格外刺耳。
赵震天借着土墙的掩护探头向村里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双目瞬间赤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看到熟悉的邻居长辈被乱兵打得头破血流蜷缩在地,
看到几个妇人被拖拽着发出绝望的哭喊,衣衫已被撕扯开。
他胸口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手指猛地扣上了buqiang的扳机。
但下一刻,他硬生生停住了。
场面太乱了,溃兵和村民纠缠在一起,贸然开枪极易误伤。
焦急中,他猛地想起怀中一物。他迅速从战术背心上摘下一颗圆筒状的震撼弹,
扭头对身旁的队员们低吼一声:“震撼弹!闭眼!捂耳!”
话音未落,他拇指挑开保险销,臂膀用力,将震撼弹朝着溃兵最密集的空地上甩了过去!
那铁疙瘩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地的瞬间,没有火光,
却猛然爆开一团如同九天神雷劈入人间的极致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