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小说

第10章 丧尸围城（第3页）

“墨羽，健身教练。今晚之前，你的档案上只有这一行字。”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现在，告诉我。那五米高的台子，你怎么跳下来的？落地翻滚卸力？你受过特种作战训练？还有那斧子…时机、角度、力量…那不是运气。”

羽哥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微微吸了口气，牵扯到伤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陈中尉，健身教练也需要练体能、练爆发力、练核心稳定和身体协调。极限运动里，更高难度的动作也有人能做。至于那一斧…外面三个月，砍的丧尸多了，总得有点保命的本事。不想死，就得逼自己更快、更准、更狠。”他的语气平淡，带着一种经历过大磨难的疲惫和理所当然。

“保命的本事？”陈中尉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那可不是一般的本事！那头‘黑鳞’的防御力，buqiang子弹都打不穿！你的斧子凭什么能破开它的鳞片伤到筋骨？别跟我说是斧头够利！”他的目光死死盯住羽哥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波动。

羽哥心中一凛，知道对方在试探晶核强化的秘密。他右手下意识地在肋骨的伤处按了一下（这个动作可以解释为他伤势未愈的不适），坦然道：“中尉，当时它膝盖后面被重机枪撕开了口子，鳞片崩了，肌腱韧带都露在外面。我那一斧，是捡了便宜，砍在了它最脆弱的地方。换了谁在那个位置，有把好斧子，拼着命去砍，都能做到。”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运气成分很大。再来一次，我未必能活下来。”

陈中尉的目光在羽哥脸上逡巡，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羽哥眼神坦荡，带着劫后余生的余悸和疲惫。良久，陈中尉靠回椅背，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又熄灭。

“很好。”他吐出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不管你怎么做到的，今晚你救了人，延缓了那头chusheng的脚步，给重火力争取了时间。这是事实。营地的规矩，有功必赏。从今天起，你的配给卡升级为‘银卡’。”他丢过来一张质地稍硬、边缘镶嵌银色线条的卡片，编号依旧是d-7-23，但材质和颜色明显不同。

“银卡？”羽哥接过卡片，触感冰凉。

“标准配给翻倍，每周额外一份蛋白质补充（肉罐头或蛋粉），优先使用营地训练器械，必要时可申请调用部分非致命性武器（如警棍、防暴盾）。”陈中尉解释道，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另外，你的团队…那个医护白薇，表现不错，特批转为‘银卡’。那个叫顾盼盼的，厨房老张头跟我夸了她手艺，说能把猪食做出点人味，也按‘绿卡’待遇。其他人维持原状。”

这无疑是巨大的优待！意味着他和白薇、顾盼盼在食物上获得了远超普通人的保障。但羽哥心中没有多少喜悦，只有更深的警惕。这优待是裹着糖衣的枷锁。

“代价呢？”羽哥直接问道。

陈中尉似乎有些意外于他的敏锐和直接，扯了扯嘴角：“代价？营地需要能战斗的人。银卡持有者，在营地防御压力过大或组织清剿行动时，有义务响应征召。当然，任务完成另有积分和物资奖励。”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羽哥，“养好你的伤，墨羽。营地的‘磐石’需要更锋利的‘刀’。”说完，他不再看羽哥，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羽哥捏着那张冰凉的银卡，走出临时指挥所。夜色中，营地的探照灯依旧在警戒地扫视着围墙外，空气中残留着硝烟和血腥味。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打上了“可用之刃”的标签。这张银卡，是奖赏，更是无形的绳索。

***

**营地厨房，晨光熹微。**

巨大的铁皮棚子下，蒸汽弥漫，混合着劣质油脂、陈米和蔬菜腐烂边缘的味道。十几个临时征召的帮厨在胖厨师老张头的吆喝下忙碌着，清洗着沾满泥土甚至虫蛀的脱水菜叶，削掉土豆大块的发芽部分，将发霉的玉米面用力揉搓筛去最严重的霉点。

顾盼盼系着一条过大、沾满油污的围裙，额发被汗水粘在脸颊上。她站在一口直径超过一米五的大铁锅前，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铁铲，费力地搅动着锅里粘稠的混合物——那是筛过的霉玉米面、剁得极碎的脱水菜叶、加上昨夜战斗后处理“黑鳞”丧尸时收集来的一点点相对干净的、几乎全是筋膜的“边角料”肉末（真正的肉早已被军官和士兵分走），还有几大桶浑浊的过滤水。

“盼盼！盐！盐罐子递我！”老张头在另一口锅边吼着，他正在处理更糟糕的一批食材——某种不知名的块茎，散发着土腥和淡淡的涩味。

顾盼盼连忙放下铲子，小跑着将盐罐递过去。动作间，她看到角落堆着的几大筐在营地外围采集来的、被士兵称作“猪草”的野菜，叶片肥厚但味道苦涩。她眼睛一亮。

“张叔，那些野菜…能给我一点吗？”顾盼盼指着角落。

“那玩意儿？又苦又涩，煮了都没人吃！”老张头头也不抬，“你要就自己拿，省得占地方！”

顾盼盼飞快地抱了一小筐过来，在清洗池边仔细挑拣，只取最嫩的芯叶和茎部，反复淘洗。然后她找到一小块士兵们喝剩下的、粗糙得硌牙的黑麦饼，用刀背细细碾碎成粉末。

她回到大锅边，趁着搅动的间隙，将洗净的野菜嫩叶快速切碎，和碾碎的黑麦粉一起撒进锅里。接着，她从一个贴着“醋（稀释）”标签的塑料桶里，小心翼翼地舀了小半勺，又从一个写着“糖精（微量）”的罐子里，用指尖捏了一点点粉末，投入沸腾的粥中。

“你…你往里加啥呢？”旁边一个帮厨的大妈看得直皱眉，“那猪草苦死人！还有那糖精醋精…别瞎搞啊！本来就难吃，再弄坏了更挨骂！”

老张头也看了过来，眼神带着疑惑。

顾盼盼没说话，只是更加卖力地搅动着。渐渐地，一股奇异的、混合着淡淡酸香和麦香的气息，竟然压过了锅里原本的霉味和腥气，将那苦涩野菜的味道巧妙地中和了！

开饭时间到。当幸存者们像往常一样麻木地端着饭盒，准备迎接那千篇一律、令人作呕的霉米糊糊时，却意外地闻到了一点不同的味道。

轮到顾盼盼掌勺的这一队。她舀起一勺粥，那粥的粘稠度似乎恰到好处，不再是清汤寡水，也不是死疙瘩。深绿色的野菜碎点缀其中，隐约能看到一点点浅褐色的肉末（筋膜煮化后几乎看不出来）。她将粥倒入一个瘦弱老人的饭盒。

老人习惯性地吹了吹，麻木地喝了一口。下一秒，他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了！那味道…虽然依旧寡淡，但那股刺鼻的霉味和苦涩几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开胃的酸香（醋精的功劳）和隐隐的回甘（糖精的作用），野菜的涩味被麦粉（黑麦饼碎末）的粗糙谷物香中和，甚至嚼到一点若有若无的肉味纤维时，竟带来一丝久违的满足感！

“这…这粥…”老人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盼盼，又低头猛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咧嘴也舍不得吐出来，“不一样！好喝多了！”

后面排队的人也闻到了味道，骚动起来。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