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小说

第9章 临时避风港（第2页）

“赵老师怎么样？”李浩立刻问道。

“暂时脱离危险了。”白薇的声音有些沙哑，“高烧退了，感染控制住了，但肋骨骨折和失血过多，需要长时间静养。营地的医疗条件…很有限，药品奇缺。”她看了一眼羽哥，低声道：“羽哥，你的伤…军医说也需要静养，不能剧烈活动。”

羽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静养？在末日里是奢侈品。

中尉将他们带到厂区中心一栋稍大的、门口挂着“登记与分配处”牌子的办公室。里面排着长队，大多是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幸存者。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焦虑的气息。几个穿着迷彩服但没戴军衔的文职人员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登记着信息，分发着巴掌大的硬纸片。

轮到羽哥他们。

“姓名？年龄？职业？灾难前的住址？有无特殊技能？”文职头也不抬，公式化地发问。

羽哥等人一一回答。当报到白薇是医学院护理系学生时，文职终于抬了下眼皮，在登记表上做了个特殊标记。

“你们九人，包括重伤员。按营地规定，新入营者，需上交随身携带物资的70%，作为公共储备和入营费。”文职的语气不容置疑。

“什么？上交70%？”胖子一听就急了，“我们差点把命丢了才带出来这点东西！都是吃的用的！凭什么上交那么多？”

文职冷冷地瞥了胖子一眼：“就凭这里提供庇护，提供最低限度的食物和水！就凭围墙上的士兵在保护你们！不想交？可以，现在就可以离开！没人拦着！”

胖子还想争辩，羽哥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他眼神平静地看着文职：“我们交。”他示意胖子将那个破背包拿过来。里面只剩下半包压缩饼干、三瓶矿泉水、几盒午餐肉罐头、以及那些医疗用品（纱布、酒精、注射器）。

文职清点了一下，毫不客气地将三瓶水、半包压缩饼干和两盒午餐肉罐头划拉过去，只留下一盒罐头和医疗用品给他们。“医疗用品可以保留，但需在医务室登记备案，必要时营地有权征用。”他将几张印着不同颜色和数字的硬纸片丢给羽哥等人，“这是你们的身份牌和配给卡。按卡上的颜色和编号，每天去指定地点领取食物和水。重伤员由医务室统一配给。”

羽哥拿起自己的卡，是绿色的，上面印着“d-7-23”的字样。胖子是蓝色的“d-7-24”，李浩是蓝色“d-7-25”，白薇是蓝色“d-7-26”，顾盼盼、张明、王海也都是蓝色编号。看来d区代表他们这批人，7可能是批次或区域，后面的数字是个人编号。绿色卡？羽哥注意到周围大部分幸存者拿的都是蓝色或白色卡。

“绿色卡是什么意思？”羽哥问道。

文职不耐烦地解释：“白色卡，普通幸存者，最低配给。蓝色卡，有劳动能力或轻微贡献者，标准配给。绿色卡，特殊技能或重要贡献者，标准配给基础上，每周额外半份维生素或蛋白质补充。她的，”他指了指白薇的蓝色卡，“医务室打了招呼，暂时按绿色卡待遇，等考核后确定。”他又看了一眼羽哥的伤，“你的伤，军医备注需要营养，也暂时按绿色卡。”

原来如此。白薇的医护技能和羽哥的“伤员”身份，让他们获得了一点微弱的优势。但这点优势，在残酷的末日里微不足道。

登记完毕，他们被一个面无表情的老兵带到d区——一片由废弃厂房隔出来的大通铺区域。里面挤满了地铺，空气中混杂着汗臭、脚臭和霉味。幸存者们大多神情麻木地坐着或躺着，看到新来的人，眼神里只有冷漠或一丝警惕。

“那边角落，还有几个空位。自己收拾。记住营地规矩：不许私斗，不许偷窃，服从管理，按时劳动换取积分。违反者，轻则鞭刑，重则驱逐！”老兵丢下几句话，转身就走。

看着阴暗、拥挤、散发着异味的大通铺，胖子的脸垮了下来。张明和王海也露出嫌恶的表情。顾盼盼更是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白薇身边靠了靠。

“总比外面强。”李浩叹了口气，开始动手清理角落的杂物。

羽哥没说话，默默地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铺上分发的薄毯。身体的疲惫和肋骨的隐痛依旧存在，但晶核带来的微弱强化感，让他恢复了些许精力。他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观察着那些麻木的幸存者，观察着偶尔走过的巡逻士兵。

生存的压力，并未因抵达“避风港”而减轻，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傍晚，刺耳的哨声响起。开饭时间到了。

众人拿着配给卡，排队来到一个巨大的、由废弃食堂改造的配给点。队伍很长，移动缓慢。空气中飘着一股寡淡的、像是烂菜叶混合着陈米的味道。

轮到羽哥他们。配给员看了一眼羽哥和白薇的绿色卡，从大桶里舀了两勺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菜叶米粥倒进他们的饭盒，又各自给了小半块硬邦邦的、颜色发黑的杂粮窝头。然后给了李浩、胖子、顾盼盼、张明、王海各一勺半稀粥和三分之一块窝头（蓝色卡标准）。至于蛋白质补充？配给员直接无视了。

“就…就这点？”胖子看着饭盒里那点可怜的食物，难以置信。这点东西，还不够他平时塞牙缝的！

“嫌少？”配给员眼皮都不抬，“省着点吃。或者明天多挣点工分。”

众人端着饭盒，找了个角落蹲下。胖子看着自己饭盒里那点稀汤寡水，又看看羽哥饭盒里稍微多一点的粥，犹豫了一下，把自己那三分之一块窝头掰了一半，想偷偷塞给羽哥：“羽哥…你伤重，你多吃点…”

羽哥抬手挡住了胖子的动作，眼神平静：“吃你自己的。我够了。”他将自己的粥喝了一半，窝头吃了小半，剩下的推给胖子：“你消耗大，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