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小说

第22章（第2页）

接着是江芷的哭声，撕心裂肺，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半个小时后，陆清凛下来了，身后跟着江芷。

她瘦了一大圈，眼睛肿得只剩下两条缝，整个人像是被揉皱又摊开的纸。她低着头走到我面前，肩膀在微微发抖。

「对不起。」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沙哑而艰涩。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对不起。」她又说了一遍，眼泪再次涌出来，「我知道一句对不起不够，但我。。。。。。」

她忽然弯下腰，向我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久久没有直起身。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

江母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江父背过身去，肩膀也在颤抖。

我站起来，伸手扶住了江芷的肩膀。

「够了。」

江芷直起身，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我不是原谅你。你做过的那些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翻过去的。」我顿了顿，「但我也不是来毁掉你的。」

我把一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什么？」

「恒远项目在东南亚的拓展计划。我向陆总申请了一个新的岗位——东南亚市场的业务代表。如果你愿意，下周就可以过去报到。」

江芷愣住了，拿着文件的手在发抖。

「为什么。。。。。。」她的声音几乎轻得听不见，「我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是我妹妹。」我把她扶起来，看着她的眼睛，「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在爸妈眼里，在我们所有人眼里，你都是江家的女儿。」

「你在国内的名声已经坏了，但东南亚那边没有人认识你。换个环境，重新开始，只要你有真本事，一样能做出成绩。」

江芷攥着那份文件，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次不是委屈，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浮木。

她抱着我哭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变成昏黄，久到江母的眼泪流干了又流出来。

我任由她抱着，没有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