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小说

暗黑小说>步步莲花清歌一片晋江 > 第8章 克朱拉霍的震撼(第4页)

第8章 克朱拉霍的震撼(第4页)

  “没有,他只说要往前走,到想停下的时候就停下,找一座山静修。”小辛的情绪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激动,反而有种释然的平静。

  屋子中一直有种忧伤的气息在徊荡。有人说过,越是寺院这样的地方就越容易集聚不得往生的鬼魂,他们因为某种缘故错过了轮回的机会,迷失在时间的旷野里,惟有栖身佛檐,希望在木鱼声中得到超渡。

  光风霁月中,那些穷尽欢愉的**雕塑竟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尤其那在中称之为“葡萄缠绕”的拥抱姿势原该是柔媚娇慵的,然而一旦用刚硬的石头刻塑出来,表现出的竟然是一种惊心动魄的欲望之美。

  是小飞机,全程45分钟,颠簸得非常厉害。天空湛蓝,光线很好,

  但是机舱内风起云涌。飞行员似乎厌倦了重复枯燥的短途飞行,有意制造花样找乐子,途中一再玩弄飞行技巧,时而侧翻,时而滑浪,一路险象环生。我的胃疼一直没有停止,这时候更是翻腾得厉害,就好像秤砣岌岌可危地悬挂在秤杆上,左右不能平衡。

  终于来至大名鼎鼎的克朱拉霍性庙群。

  小辛一再追问这两天我都和大辛谈过些什么,我避重就轻地告诉他:“大辛给我背诵过一段《薄伽梵歌》,关于要做分内的事,不做不属于自己分内的事的。”

  原来这段诗还可以这样解释。我有些错愕,不禁想,于我而言,也许还可以有另一种译法:

  我忽然意识到,刚从性庙接受爱教育回来,可千万别让他有什么误会才好,连忙解释:“我的行李丢了,囊中羞涩,需要节俭开支。”

  反而是这个异乡偶遇的印度少女,第一次使我感受到姐妹的情义。人与人的爱憎,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偶然。也许,这就是缘分吧。我与女孩,有一支舞的缘分;与小辛,有一段路的缘分;而与大辛,虽然也一样短暂,却是有生与死的缘分。

  真正欢乐的是来宾,有坐在观礼席上交头接耳的,有拿着高脚杯在草地上散步的,有成群结队到圆台上跳舞的,也有安安静静坐在餐桌旁边吃喝边聊天的,都盛装重裹,满面笑容——很有十八世纪英式下午茶舞会的风格,应该是英殖民时期的遗风?

  他“不是真的无情”吗?可他对我的不辞而别是多么无情!我又想,他走的那个时候,会不会就是我辗转反侧,拼命抑制住想要敲他房门的那个时刻呢?如果当时我顺从自己的心意起床走出客房,会不会就能及时地与他相遇?我想象大辛站在月光里回首相望,在沉默中与我告别的样子。心底的伤感一阵比一阵更加浓郁。

  小辛有些无奈地说:“只要没有飞行事故,就没什么可投诉的,投诉也不会起作用。飞行员的任务就是驾驶飞机从此地到彼处,只要他完成了任务,就是对的。”

  小辛奇怪地问:“Scarlet,有这么好笑吗?”

  婚礼主角显然是贵族,雇得起佩枪警察做侍卫,驱逐异国的摄影摄相者或是他们看不顺眼的人。但是执法标准很不分明,因为我也明目张胆地拿着个傻瓜机对准喜台狂拍,非但没有受到驱逐,反而被邀请到礼台上与新郎新娘合影。

  小辛通过朋友,用三折价格订到了一间豪华的古堡式酒店。大堂的顶极高,从顶部垂下华丽的水晶吊灯,正下方是圆型的水池,里面散着红白莲花,水池边沿上安放着坐垫,可供客人小坐,四周墙上绘着描金鎏彩的美丽壁画,拐角处是古老的扶手楼梯,可以一直上到三楼。

  小辛立刻感动了:“那还是在我们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教会我们念的。也许,一切都是神安排好的,大哥分内的事就是出家梵修,我分内的事就是照顾妈妈。”

  母亲出身高贵,年轻时本是美丽优雅而又略带刁蛮的城中名媛,因为仰慕父亲的才华而离家下嫁。那是她人生中最晶亮闪耀的时光,真个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其实泛称“性庙”是不准确的,多少有点哗众取宠的招徕意味,算是克朱拉霍的广告吧——只要看看那些对准**雕塑狂拍细节的游客就知道了。

  我有些叹气。和全世界任何著名景点一样,越是重要的古迹,就越像是联合国集市,充斥着各种肤色各种国籍的人。以欧洲人居多,印度本地人次之,亚非人则相对较少。但由于是春节长假,中国的旅游旺季,因此同胞团相当之多,最初相逢的时候会有亲切感,但是见多了就有些尴尬。因为国人走到哪里好像都是最吵的一队,永远先声夺人,隔山隔水地用普通话或方言大声呼朋引伴,喧哗得仿佛在做话剧表演,动作声音里都有一种莫名的夸张。大抵是不常出门的缘故,一旦置身异乡,便觉得如戏如梦,由于不真实感而引起了强烈的表现欲。

  那栩栩如生的雕刻,男人的阳刚,女性的柔媚,表情忧伤,瞳仁里几乎会流出眼泪。那曲张有度的手臂真实得甚至让人不敢触摸,生怕它是有弹性有温度的,一旦碰触便会惊醒了千年前的古人,搅扰了他们沉醉的爱梦。

  正在瞻望,忽然庙宇后爆出一阵大笑,是有人穿了纱丽在拍照。即使只是远远地看到一个背影,也可以确定绝不会是当地人。正所谓“穿龙袍不像太子”,印度女子那种曼妙婉约,不是任何人用一件纱丽就可以伪装得来的。

  这笑话不好笑,因为小辛仍是满眼怜惜,内疚地说:“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我却看着你受罪也帮不上忙,我真是没用。”

  我同小辛避开人群,穿过阳光与绿树,来到东庙群。这里的建筑时间要晚于西庙群,大约建于公元十二世纪,保存相对完整,但规模稍逊,并一直在进行修复工作。在一些半开放的庙宇前,空场上散落着大小不一的石块,有些是断碑残雕,有一些则大概是新补充的石料。石匠们叮叮当当地挥舞着锤子,正在雕凿一朵石莲花。那莲花的层层花瓣已经初具雏型,石屑飞溅,仿佛有香气和生命从那里跑出来。

  耿耿于怀的人是我。他竟

  然没与我告别,连声珍重也没有留下。我知道我们不会再见面,但是,连一个说再见的机会也不给我,何其忍心!昨晚回房前彼此说晚安的时候,我并不知道那就是最后一面,还以为一觉醒来可以再见到他,那时会有一个更加郑重的告别。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