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川转开头,迈步走开,“先去我研究室吧。”
草薙在第十三研究室留有奇妙焦痕的桌前坐下,汤川把两个杯子放在上面。老样子,两个杯子都不干净。
“如果石神是共犯,他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汤川立刻提出质疑。
“我先说?”
“和平条约可是你提的。”汤川往椅子上一坐,悠然啜饮咖啡。
“好。我还没把怀疑石神的想法告诉我们老大,毕竟这只是推理。如果命案现场在别处,那么搬运尸体的就是石神。”
“你不是反对‘尸体搬运说’吗?”
“我说过了,如果有共犯另当别论。不过主犯——也就是实际下手的人——一定是花冈靖子,说不定石神也帮了忙。总之,我确定她一定在场,参与了杀人。”
“你这么肯定?”
“如果下手和处理尸体的都是石神,他就不是共犯,而是主犯甚至单独犯案。再怎么痴情,也不可能傻到这种地步。因为靖子一旦背叛,他就完了——她必也背负了某种风险。”
“难道不可能是石神单独杀人,两人联手弃尸?”
“我不敢说可能性为零,不过相当低。花冈靖子在电影院的不在场证明很牵强,但那之后的不在场证明确定无疑。应该是决定好时间才行动,这么一来,她不可能参与不知要花多长时间的弃尸。”
“花冈靖子的不在场证明目前不确定的是……”
“是在看电影的七点到九点十分之间,后来去拉面店和KTV都已确认属实。我想她应该进过电影院,我们已从电影院保存的存根中,找到留有花冈母女指纹的存根。”
“这么说来,靖子和石神利用这两小时十分钟杀的人?”
“或许还包括弃尸。不过就时间来计算,靖子极有可能先石神一步离开现场。”
“杀人现场在哪里?”
“我不知道。不管在哪儿,都是靖子约富樫出来。”
汤川默默举起杯子啜饮,眉间刻着皱痕,一脸难以信服。
“你想说什么?”
“不,没有。”
“有什么你就直说。我已经说出我的想法了,接下来轮到你了。”
听草薙这么说,汤川叹了一口气:“他没有使用汽车。”
“什么?”
“我是说石神没开车,搬运尸体需要汽车,但他没有车,一定要上哪儿弄来才行。但我认为他没有那么大本领,可以不着痕迹地弄到一辆车。一般说来,谁也没有这种本领。”
“我打算挨家挨户清查租车公司。”
“辛苦你了,我保证你绝对查不到。”
这个浑蛋!草薙瞪着汤川。但汤川一脸若无其事。
“我的意思是,如果另有杀人现场,负责搬尸体的应该是石神。发现尸体的地方也极有可能就是犯罪现场,毕竟两人联手,什么都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