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黑黢黢一片,只有酒瓶打晃的声音。
霍怀之坐在窗边,脚边倒着数不清的酒瓶。他借着月光,用指腹轻轻摩挲结婚照上宋婉淑的笑脸。
其实,他和宋婉淑一直没领结婚证。
当初为了证明,他不图宋家的财产,他就主动提出,不领结婚证,不与宋家的财产拥有任何关系。
后来,他用了九年才接手霍家,有了实力的同时,也有了苏禾,他就不甘心只和宋婉淑领结婚证。
可如今……
想着想着,霍怀之晃了晃酒瓶里的半杯酒,一口猛灌下去。
辛辣感呛进喉咙,他控制不住地干呕。
胃部传来久违的刺痛感,让喝得烂醉如泥的他,嘴角一弯,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看来,就连他的胃,也在抱怨宋婉淑的离开。
曾经为了根治他的胃病,宋婉淑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女,不仅学得堪称大厨的手艺,甚至还每天起早贪黑地煲补汤。
要不是他无意间发现,对方掌心里的烫痕,怕不是会被一直蒙在鼓里。
可他呢?
为了惩罚自己,伴随着越发频繁的灼痛感,霍怀之自虐似的,又拿起一瓶酒,手指哆嗦着撬开酒盖,继续往嘴里灌。
一瓶,一瓶,又一瓶。
他疼得喘粗气,听到门外传来刺耳的声音,视线却渐渐模糊。
“苏小姐,霍军长说了,非必要人员,不得入内。”
苏禾挺着肚子,料定没人敢碰自己,一路冲了进来。
一推开门,闻到刺鼻的酒味,苏禾下意识先眉头一皱,随后脚步飞快地靠近,醉倒在地的霍怀之。
听到对方嘴里嘟囔着宋婉淑,而不是自己的名字时,她神色一僵。
可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是监视并扰乱,霍怀之找宋婉淑的进程。便强忍住火气,温柔体贴地劝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