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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闹怕了,夫君和婆母围着我,姿态放得极低,一遍遍求着我。
夫君更是红了眼,不顾体面跪在我面前,语气急切:「月婵,我对沈季那浑小子,绝对没有动心,从来没有!你且委屈这一次吧。」
夫君眼神闪烁,一手捂屁股,一手指天发誓。
为了夫君的颜面,也为了这个家,我咬了咬牙,压下心底的「夺夫之恨」。
并且主动开口,说愿意为夫君治伤。
我出身医学世家。
爹娘皆是宫里的御医,我虽未继续从医,可医术底子半点没落下,应付这点事,绰绰有余。
婆母见我松了口,又听闻我能照料夫君的隐疾,脸上的愁云瞬间散了大半。
她欣慰地拉着我的手,语气里满是庆幸:「还好有你,月婵。」
婆母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坦诚道:「之前沉舟执意要娶你,我心里是不愿意的。」
「虽说你爹娘都在宫里当差,家世不差,可你一个姑娘家,二十岁还不嫁人,偏偏还曾做过仵作,和死人打交道,我总觉得委屈了沉舟。」
「现在看来,还是你好,懂事识大体。」
我垂下头,应下了婆母对我的称赞。
那可不是,婆母都不知道我为夫君付出过多少。
夫君可比死人难打交道多了。
人死了,安安稳稳躺在板上,一动不动,任凭我操刀处置。
可夫君不一样,他不仅会动,还会使唤人。
「月婵,我要喝水。」
「月婵,我要如厕。」
「月婵,我要洗发。」
我这辈子只伺候过冰冷的尸首,哪摆弄过这么麻烦的活人。
不过短短半月,我已是脸色发青,瞧着竟比受伤的夫君还要憔悴几分。
还好夫君被我养得白白嫩嫩,气色好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