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爷俩总不能带人,跑到黄河边上干瞪眼吧?”
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从宫里出来,这小子就一脸神秘,回到家一头扎进书房,对着这堆破烂玩意儿看个没完。
程处辉头也不抬,手指在地图上一个地方重重画了个圈。
“爹,别晃了,晃得我眼晕。”
“打仗要先看沙盘,摸清地形。”
“治水也是一个道理。”
“黄河上下几千里,支流无数,我们得先搞清楚,问题到底出在哪,才能对症下药。”
程咬金凑过来看了一眼,地图上鬼画符似的标记,他一个也看不懂。
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也太麻烦了!”
“要俺说,直接把河道给它挖宽了,挖深了,不就完了?”
程处辉终于停下笔,抬起头,一脸“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
“爹,您这想法,跟工部那帮大聪明不谋而合了。”
“听起来简单,实际上呢?”
“黄河水里裹着多少泥沙?你今天挖深一尺,明天它就给你淤积两尺,白费功夫。”
“而且工程量太大,等我们挖完,黄花菜都凉了。”
程咬金被噎了一下,老脸一红。
“那你说怎么办?”
“我这不正想着嘛。”
程处辉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