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病倒了,朝中无人为他说话,陛下日理万机,又有几分精力会注意到一个功臣之后?”
“长此以往,不用等那些政敌出手,秦家自己就先败落了。”
秦琼依旧沉默着,只是那双半睁的眼睛里,原先的浑浊正在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然而,程处辉却像是没看见一般,依旧站在那里,脸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良久。
久到屋外传来秦怀道焦急的踱步声。
秦琼那沙哑干涩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里面少了几分虚弱,多了几分真正的冷冽。
“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这不是一句问话,而是一句陈述。
他没有否认,因为否认已经毫无意义。
眼前这个侄子,已经将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
程处辉咧嘴一笑。
“秦伯伯,您这演技,要是放在后世,高低得给您颁个小金人啊。”
秦琼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显然没听懂什么是小金人。
但这并不妨碍他理解程处辉话里的调侃之意。
“说正事。”
“好嘞。”
程处辉收起笑容,神色也变得认真了几分。
“其实吧,一开始我也没敢肯定。”
“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您的气色。”
“我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您这脸色虽然惨白得跟糊了层面粉似的,但那只是表象。”
“在那层惨白之下,我能感觉到一股生机,虽然微弱,但它确实存在。”
“一个真正病入膏肓,油尽灯枯的人,是绝对不会有这种气色的。”
“那是一种从里到外的死寂,是连神仙都拉不回来的绝望。”
“可您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