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必须尽快稳定,嘉悦下意识觉得这场仗宜快不宜慢,必须迅速拿下大食。
否则,恐生动荡。
兵行险招的前提是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恰好这是嘉悦最不缺少的东西。
交战双方摩擦不断,换防的兵士即将到来,嘉悦退出了充做观察地点的高岭。
府兵出身的赵武从军五年有余,同亲近的兵士对视了一眼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问,“荀队正,咱们这次只率本部十余人前出探敌。如今任务已经完成,不知您是何打算?”
是何打算,自然是擒贼先擒王。嘉悦的想法简单,如今她们算是进入敌人的纵深,此刻她不打算走。大食要守住战果,可此处并无山碍,自然无关可守,一旦遇到冲击就很难抵挡。对于我方来讲也是如此,所以这一战必须把他们打痛。
“咱们的军队即将集结,两方短兵相接,待大食溃逃之际,我们就痛打落水狗。”嘉悦停顿了一下,“不过谁要是想走,我不拦着。但我给留下来的人一句承诺,只要我活着,我一定把你们活着带回家。”
声音很轻,承诺却重。
几人小声商议了一下,还是从军时间最久的老赵出来讲:“女郎,同大食的那场马球赛我也在,此刻与你同袍,自然信你。”
正午时分,人燥马急,嘉悦驾马一人轻骑在戈壁滩上犹如游魂一般,行至一处小山坳处,转身进入一处隐秘之地。提前回来的斥候们向嘉悦汇报了附近探寻的结果,就着地上简易沙盘,嘉悦开始推演溃败的军队会去哪里。
汗水从鼻尖滑落滴到地上包裹进尘土里,嘉悦打了几个手势,众人四散开来,在此处躲藏起来。这是嘉悦选定的地点。
无论从哪里去向王庭,此处十里之内都是必经之地。
天很快黑了下来,远方传来尖锐的号角声,两军交战,微弱的震动与紧贴地面的胸膛共振,都护府的小姐裴云乐同其他人一样卧倒在地,眼睛深深的凝视着嘉悦。
“现在还不是时候,”嘉悦跟亲卫讲,“咱也不知道这边能遇到哪个大胡子,不过咱这网的位置好,一定能捞把大的。”
高级将领们被拱卫在万人之中,难以接近。等到他们鸣金收兵,一路退散至后方自以为安全之所,就是最没有防备心的时候。
天色渐黑,风卷着沙砾碎石往人身上敲去,嘉悦辨听着风声,忽然大牙一呲,压着气音说:“嘿嘿,姊妹兄弟们,大鱼来了。”
“裴云乐,你去南坡守着,”
此时他们尚且趴在地上,云乐蛄蛹了一下,欲言又止。
嘉悦摆摆手,“不是不信你,给你个缓冲时间。”
“阿虎,你去西边,周响,你嗓门大,等下多呼号几声,显得咱人多。”
大食的将军特意挑选了一条小路,众人簇拥着快马前行。
没有标识,大食的人不是笨蛋怎么会明目张胆的扛着军旗,只看衣着行制明显不是中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