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就不是走不了。”林姝洁开口道,“你只是自己不想回去。”
“别自作聪明替我下结论。”
听我这么说,她突然吃吃笑了出来:
“你刚才说这句话的语气,真像苏澜姐啊。”
我重新拿起了手机。
软件显示明天清晨还有早班机,可以免费办理改签。
当我的指尖悬停在确认键上方时,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此时此刻究竟在纵容着什么。
如果我按原计划回家,至少可以终止今晚的一切。
可我没有。
改签成功的提示弹出了屏幕。
我点开微信,给妻子发去了一条信息:
“代理商和供应商临时决定增加一轮复核验货,今晚赶不回去了。”
“航班改签到了明天上午,等飞机落地之后我再通知你。”
这是一句很容易拆穿的谎话。
但我知道,苏澜不会拆穿。
她只回复了三个字:
“知道了。”
林姝洁走过来,看到这三个字,轻声问道:
“你这是……心甘情愿给了他们一整晚的时间?”
我按灭了手机屏幕:
“我只是改签机票而已。”
“你也在给自己找理由。”
这一次,我没有反驳。
……
当苏澜收到我这条微信时,她正挽着袖子在换干净的被单。
她看完这条消息,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追问都没有,没有问我为什么验货会拖延到第二天。
妻子只是将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继续将床单拉得平平整整。
我的枕头依然摆在它原本的位置上。
床头摆放着的夫妻合影、我常用的水杯,也没有被她移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