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动的烛火下,司空相的脸色透着几分疲惫与凝重。
他沉吟着说道:“风兄弟,沈家此次虽然败走,但其隐藏在水面之下的势力,有若大海一样深不可测。这一次他们只是错估了上官流云的存在,下一次卷土重来,必定是雷霆万钧之势。”
我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司空先生想得与我一样。南宫世家如今元气大伤,若是单打独斗,绝无可能抵挡得住沈家的二次反扑。我们必须寻找外援。”
司空相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如今在江南这盘大棋上,可保南宫世家者,唯有鹰会了。”
“鹰会?”我微微一笑,“确实。沈家想要吞下江南,鹰会同样是他们的眼中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司空相道:“此事关系重大,派一般人去恐难成事。你心思缜密,又刚刚在两军阵前立下赫赫威名,你去说正合适。”
我站起身,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势不宜迟,我这就赶往鹰会,谈南宫世家与鹰会结盟一事。”
司空相有些担忧:“皇甫浩天此人老谋深算,极难对付。鹰会如今势强,我们势弱,此行恐怕不易。”
我冷笑一声:“唇亡齿寒的道理,皇甫浩天若是连这个都不懂,他也不配坐稳这江南半壁江山了。”
于是,我连夜启程,快马加鞭赶到了江浙交界处的鹰会总坛。
不过,正如司空相所料,鹰会听说是南宫世家的人求见,姿态摆得极高。谁叫南宫世家刚刚在沈家手底下吃了个大亏,其势已是今非昔比了。
当然,我心里很清楚,这其中还有更深一层的政治博弈。
皇甫浩天这是在有意向我示强。
他故意晾着我,就是要挫一挫南宫世家的锐气。
那样的话,纵是将来两家真的结盟了,鹰会也能名正言顺地占据主导地位,将南宫世家当做附庸来驱使。
我在客房里足足等了三天。
直到第四天清晨,皇甫浩天才终于派人传话,在鹰会专门接待各帮派高级人物的“迎贤楼”接见我。
南宫世家虽然战败了,但鹰会并没有在礼节上做得太绝,依然以一个武林大派应有的规格接待了我,足见皇甫浩天的圆滑与仁义。
但那只是表面的文章。
我知道,皇甫浩天这几天故意冷落,现在又摆出这副礼贤下士的姿态向我示好,这是典型的恩威并济。
这也是他的一种帝王手段,先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既能确立鹰会的优势,又能减小双方的隔阂,为今后的合作铺路。
但我龙啸天何许人也?我可没有因为自己现在处在南宫世家这个势弱的阵营里,就觉得比人矮了一头。
我换上一袭整洁的青衫,腰悬长剑,步伐从容而傲然地踏入了迎贤楼。
大厅正中,皇甫浩天端坐在主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