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我的女人,我就必须为她的利益和沈家的安危做些计算。
就在我犹豫的这短短一瞬,沈玉走了过来。
她平日里端庄贤雅、知书达理,甚至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
可是此刻,她那张精致绝伦的俏脸却面罩寒霜,盈盈秋水般的凤眸中闪过令人心悸的厉色。
“相公,”她的声音冰冷得没有温度,“南宫阳平日里好色如命,作恶多端,不知道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此次他又设计掳我,意图不轨,你杀了他,那是为天下人除害!”
我转头看着她,眉头微皱,犹豫道:“这……”
沈玉见我的手迟迟没有落下去,眼神中突然迸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狠辣,冷声道:“你不杀,我来杀!”
话音未落,她突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柄软剑。那软剑平时被她当作腰带缠在腰间,此刻却化作了一道冰冷的银光。
她身形婀娜,一袭白裙在夜风中微微飘动,但出剑的动作却带着一股毫不留情的决绝,直直地刺向了南宫阳的胸口。
南宫阳的武功本来就不如沈玉,再加上此刻已经被吓破了胆,手脚僵硬得根本不听使唤,哪里还避得开?
“噗嗤!”
软剑极其精准地贯穿了南宫阳的心脏,剑尖从他的后背透了出来。
南宫阳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咯咯”声,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南宫阳的尸体,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手中还握着滴血软剑的沈玉,心中充满了疑惑。
**玉儿这是怎么了?
她平时温婉知性,从不恶语向人,可是今天面对绝命时,她变得尖酸刻薄,言语恶毒。
而现在,她竟然毫不留情地亲手杀了南宫阳……**
我仔细端详着她那张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绝美面容,试图从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找出一些端倪,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人死不能复生,我也懒得再去深究。
在沈玉的柔声劝慰下,江玉凤那濒临崩溃的情绪总算稍微稳定了一些。
我吩咐镖局里剩下的几个活着的趟子手,给江涛和寒天冰、绝命他们好好办了一场丧事,随后便带着江玉凤回了潇湘别院。
就在我们离开镇远镖局后不久,一顶不起眼的青顶小轿停在了镖局门口。
轿帘掀开,走出来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人。他正是沈家在杭州城“富贵号”的大掌柜,王东源。
王东源走进血腥味弥漫的院落,看了看地上南宫阳那死不瞑目的尸体,又看了看旁边绝命和寒天冰的残骸,满意地点了点头。
“夫人果然料事如神,姑爷这一怒,还真是把这几个绊脚石全给清理干净了。”他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随后抬起右手,轻轻拍了三下。
门外立刻跑进来几个精明强干的伙计,躬身问道:“掌柜的,有何吩咐?”
王东源眼中精光一闪,压低声音道:“你们立刻按照夫人之前的吩咐,将南宫阳为我们姑爷所杀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南宫世家去。记住,要装作是不经意间走漏的风声,别让人看出破绽。”
“是!”伙计们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