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驳斥了东林党的攻击,又站在了维护江山社稷的道德制高点,彻底为这场惊变定下了基调。
天启皇帝本来就被“魔寇”吓得六神无主,
见魏忠贤分析得头头是道,且愿意承担责任,自然更倾向于采纳他的建议。
朝堂上的风向,瞬间被魏忠贤扭转。
而就在退朝之后,魏忠贤立刻对田尔耕低声吩咐了两件事:
“给榆林的李威去道密令,告诉他,咱家知道他的忠心,此次做得很好。
往后,给他的首要差事是死死盯住‘魔寇’动向,榆林内部诸事…可酌情行事。”
“从户部选个机灵懂事的郎中去榆林,
明面上是协助尤总兵打理粮饷军械,
实则为咱家看住那里的钱粮耗用,一应动静,随时密报。”
做完这一切,魏忠贤才缓缓吁了口气。
他成功地将一场潜在的权力危机,转化为巩固自身地位、拉拢边将的机会。
虽然过程出乎意料,但结果,依然必须在他的掌控之中。
魏忠贤派往榆林的那个户部郎中,姓周,是个精于算计的干吏。
他揣着密令,带着两个长随,乘坐骡车,一路晓行夜宿,
心里盘算着如何完成厂公的嘱托,又能从这趟边塞苦差中捞些油水。
他刚进入榆林卫辖境,在一处荒凉的黄土坡前,就被一队看似巡哨的骑兵拦下了。
为首的队正验看他的官凭告身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原来是京里来的周大人,”队正将文书递还,声音平淡,
“前方路途不靖,常有魔寇游骑出没,请随我等从小路绕行,更为稳妥。”
周郎中不疑有他,甚至觉得这边军还算懂事。
他的骡车跟着骑兵拐进了一条偏僻的沟壑。
天色将晚,四周只有风声和车轮压过碎石的声响。
他还没来得及询问还有多远,车帘被猛地掀开,刚才那名队正冰冷的脸出现在眼前。
周郎中只看到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下一刻,一把短刃便捅进了他的心脏。
他连一声惊呼都未能发出,就瘫倒在了车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