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我很想会会孙承宗这位到处救火的消防大队长;
第三,我要跟这个小老头做一笔买卖。”
尤世功听着钟擎的话,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这位大当家最近像是迷上了做生意,先是跟郭忠那帮人谈,
后来又跟他那两个兄弟谈,现在倒好,
连远在辽东的孙承宗孙经略也成了他盘算的交易对象。
他实在好奇,钟擎到底想跟那位辽东的救火队员谈什么买卖。
钟擎果然没让他琢磨太久,开口先问了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
“尤大哥,你觉得祖大寿这个人怎么样?”
尤世功沉默了片刻,目光仿佛越过步战车的车窗,投向了遥远的时空。
他缓缓开口:
“祖大寿……此人是一把好刀,可惜,生错了时代,也用错了地方。”
“论带兵打仗的本事,他是一等一的。
守城、练兵、临阵机变,都是好手。
关宁铁骑里,他是拔尖的人物,连他日后的顶头上司袁崇焕也倚他为干城。
要是没他,宁远、锦州怕是早就易主了。”
“但这人心里,装的不是大明,而是‘祖家’。”
“我这么说,不是骂他天生不忠。
恰恰相反,是这该死的世道,把他逼成了这样。
他亲眼见过朝廷怎么冤杀袁崇焕,怎么猜忌边将,怎么让将士们饿着肚子守国门……
这些事,寒了所有边军的心。”
“所以在他心里,‘祖家军’的存续,远比‘大明军’的忠义来得重要。
他第一次降清,是为保手下儿郎性命;
他第二次降清,是因为外无援军,内无粮草,实在走投无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