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目光交汇,已无需言语,那里面翻涌着无法抑制的悲痛。
尤大忠……这个名字,瞬间将他们拉回了数十年前的时光。
那是看着他们兄弟从小长大的忠勇老将,
是父亲尤继先最信赖的左膀右臂,曾立下赫赫战功。
年轻时,他手把手教他们骑射,战场上多次舍命护他们周全。
后来遭小人构陷,几乎丢了性命,是父亲极力周旋,他们兄弟在一旁协助,
才保下他,最终贬到这苦寒的宁塞堡了此残生……
可即便是在这绝地,他依旧在为尤家守着这北疆的门户!
如今,这封字迹潦草、近乎绝笔的信,无疑在告诉他们,
这位为尤家奉献了一生的老人,已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一股酸楚冲上尤世威的鼻腔,视线瞬间模糊。
他仿佛又看到那个身材魁梧、笑声豪迈的忠叔,看到他把自己和小弟扛在肩头……
他的心口像是被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堵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尤世禄更是别过脸去,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喉结剧烈地滚动着。
“二哥……”尤世禄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
那不仅仅是在询问,更是在寻求一种支撑,一种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噩耗的力量。
尤世威仰起头,强行将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但眼中的沉痛却如深渊般化不开。
他转向仍跪在地上的信使,
嗓子却干的厉害,他嘶哑着声音吩咐道:
“你……一路辛苦。先下去好好歇息,此事,绝不可对外人泄露半字。”
待信使退下,密室门重新关紧。
尤世威缓缓转身,双手重重按在桌案上,低声说道:
“准备一下,我们立刻动身,去宁塞堡!”
他目光扫过地图上那个孤零零的堡垒标记,心中多了一份急切:
“忠叔……时间不等人!
我必须去见他最后一面!
至于他信中所说的……关于‘魔寇’的那些发现,”
他好像看到了一丝破解当下困境的可能,
“若真有其事,或许能解我们当下困局。
但眼下,没有什么比见到忠叔更重要!”
“好!大哥,我跟你去!”尤世禄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