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他们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算计我们兄弟!
什么‘协守东路’,分明是夺我兵权,将你我圈禁在此!
魏阉狗贼,欺人太甚!”
他胸膛剧烈起伏,突然转身,一拳砸在柱子上,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还有大同!那帮杀才乱兵,早不闹晚不闹,偏偏在这个时候闹!
若不是他们闹饷夺城,朝廷何至于如此猜忌边将,大哥他……他或许……”
后面的话,他哽在喉咙里,化作一声悲愤的低吼。
他对大同兵变的了解,也仅限于“乱兵闹饷,占据镇城”这模糊的消息,
更深的内情,如代王被杀、王府被毁、乃至“辉腾军”的存在,远在榆林的他们根本无从知晓。
尤世威没有立即阻止弟弟,他背对着尤世禄,
双手紧握成拳,撑在案几上,肩膀剧烈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身,
脸上同样布满阴霾,但他却比弟弟多了几分克制。
“够了,老三!”他疲惫的挥挥手,制止三弟,
“吼有什么用?砸东西有什么用?
能让大哥活过来,还是能让朝廷收回成命?”
他走到尤世禄身边,用力按住弟弟仍在颤抖的肩膀。
“眼下是什么光景?
朝廷猜忌,九边动荡。你我兄弟,如今就是站在悬崖边上,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还要连累满门老小!”
他一时之间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这道旨意,是阳谋,是枷锁,你我心知肚明。
可我们能怎么办?抗旨不遵?那正好给了他们动刀的理由!”
尤世威双手按着椅子的扶手,身体前倾,耐下性子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