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贝勒代善皱紧眉头:
“父汗,若真有强敌能瞬破大明雄镇,迫降林丹汗,其实力不可小觑。
但儿臣以为,更可能是明国内部生乱,
林丹汗想火中取栗,又怕我大金趁机西进,故而放出这迷雾来恫吓我等。”
四贝勒黄台吉则显得更为狡诈,他沉吟道:
“父汗,此事确有诸多疑点。
若乃明虏与林丹汗合谋,其代价未免太大,
代王乃明帝亲叔,岂是轻易可弃之子?
若真有其事,则这股力量……其动向着实难测。
无论何种情况,我军均不可轻动,当以静制动,查明虚实为上。”
努尔哈赤听着儿子们的议论,阴鸷的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定格在刚才禀报的笔帖式身上:
“科尔沁那边呢?奥巴洪台吉(科尔沁部首领)就没点准信儿?
还有晋商那几条狗,他们往来明国,就只带回来这些鬼话连篇的消息?”
笔帖式连忙叩首:
“大汗明鉴!科尔沁的奥巴洪台吉也已派人探听,
但其部落偏东,对西边详情亦知之不详,
只确认林丹汗部族确有异动,部分西边的牧民在向东迁移,
似乎……似乎在躲避什么。
至于晋商,他们传回的消息更是混乱,有的说明国大同已成人间地狱,
有的又说乱兵已平,莫衷一是。
但……但各方消息都指向西边确实出了大变故,绝非空穴来风。”
“废物!”努尔哈赤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殿内温度骤降,
“一群废物!连对手是人是鬼都搞不清楚!”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那股久居人上的枭雄气势展露无遗,
多疑、谨慎,却又透着一丝想要窥破迷雾的强烈欲望。
“传令!”他停下脚步,老奴向来狠决,他的命令更是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