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总兵衙门、巡抚衙门,大同镇的权力核心被连根拔起,这已不是失职,这是塌天之祸!
刘文忠强作镇定,但尖细的嗓音也变了调:
“哭……哭有何用!快,快找找……王爷和世子的……遗骸!”
几个仆役壮着胆子在废墟间翻找。
终于,有人在远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发现了异常。
树上捆着一具浑身插满箭矢、穿着世子冠服的少年尸身,正是朱鼎渭!
尸身早已僵硬,面目扭曲,死不瞑目。
而在树下,他们找到了另一具穿着破烂明黄藩王常服的无头尸身,
脖颈处断口参差不齐,血迹已发黑,正是代王朱鼐钧!
那颗头颅,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已不知所踪。
“王爷!世子!老臣……老臣罪该万死啊!”
长史周瑞最先崩溃,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废墟前,
望着树上世子可怖的死状和地上王爷的无头尸首,双手捶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这哭声在空寂的废墟上空回荡,更添凄惨。
张宗衡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目光扫过树上世子的惨状和地上王爷的无头尸身,
又望向更远处还在冒烟的巡抚衙门废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王府被屠,王族绝嗣,府邸被夷为平地,这已不是失职,这是塌天之祸!
刘文忠强作镇定,但尖细的嗓音也变了调:
“哭……哭有何用!快,快把世子的遗体解下来!
还有……把王爷的……金身……收敛好!”
仆役们战战兢兢地上前,解开绳索,将朱鼎渭插满箭矢的尸身放下,
又将代王的无头尸身与世子并排放在空地上,用找到的破席勉强遮盖。
那空荡荡的脖颈处,无言地诉说着极致的侮辱与残酷。
张宗衡看着席子下那一具无头、一具布满箭孔的尸体,浑身冰凉。
他知道,自己的仕途、性命,乃至家族,都随着这王族的覆灭一同灰飞烟灭了。